沈言译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他坐起靠在床头，凤眸中有一闪而过的迷茫。
房间空旷寂静，窗外落日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印在床边的沙发上。
窗户边的香炉缓缓升起安眠香雾。
片刻后，沈言译揉着额角，掀开被子站起。
长发随着起身的动作披泄而下，身上是柔软合身的睡衣，勾勒出清瘦修长身姿。
他环顾房间，视线在香炉上停留一瞬，眼神清明了些，随后离开卧室。
打开卧室的门，就闻见温暖治愈的芝士香和蛋糕香味。
循着香味走进厨房，就见高大身材的男人穿着黑色家居服，系着围裙细致为蛋糕抹巧克力芝士。
沈言译凤眸轻眨，唇角弯起一抹微笑，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
“哥哥。”
段牧梵放下模具，又沾染蛋糕粉的左手移到腰前，包裹住沈言译的手。
“醒啦，给你做了芝士蛋糕，你……”
他边说话边转过身，倏然看见沈言译凤眸微红，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怎么了言言？”
段牧梵低着头，语气温柔询问。
“就是有点恍惚，”沈言译撇嘴。
“刚才在房间里醒来，我真的很怕，一切都是一场梦。”
虽然所有的记忆都在，但陡然从那样生死危机的环境中抽离，回到自己温馨的家，这种现实的割裂感让人难以适应。
“我回来了，也不会再走。”
段牧梵向他保证，“言言别怕。”
两人四目相对，骤然默契微笑。
沈言译靠进他怀里，脸颊埋入宽厚有力的胸膛，感到无比安心。
千年岁月、前世恩怨也好，黑暗体规则的生死威胁也罢，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而他们还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不过……
前世恩怨，到底还是要算一下的。
沈言译唇角勾起，凤眸闪过狡黠笑意。
“蛋糕做好了吗？”
他从段牧梵怀里抬起头，去探身后的蛋糕。
“很快就好了，你去客厅等我。”
段牧梵松开，揉了揉沈言译的发顶，又从旁边拿了根没有用上的巧克力，“先吃这个。”
“好。”
沈言译接过巧克力，乖巧走出了厨房，心里开始暗戳戳想着怎样套话。
说是宿敌，其实千年前，他和?梵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矛盾，只是他想要三界苍生归于本一，能够维持恰到好处的和平，也在不断为此努力。
而?梵作为冥界大帝，看透众生本质，知道众生万物注定相生相克，杀伐掠夺、生死更迭是常态。
两人旗鼓相当又势均力敌，不过除了立场不同之外，也并没有不可调解的矛盾冲突，甚至欣赏对方的品格。
神界笑称两人是天生的“死对头。”
但这个词，本就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暧昧。
在这么多年为神的岁月里，两人无数次长剑交戎，也成就了那些阑珊风骨的史诗。
&n
第271章 番外：回忆往事[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