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收拾好食盒，搀扶住她的胳膊，“婆婆，想开些吧，我觉得二弟的状态虽然说不上好，但看得出来，他还是坦然的面对了。”
“他变了，”大太太与诗诗往外走着说，“看不出来是变好了，还是变得更糟。过去他做起恶事来我直念菩萨，可现在，我看不透他，这倒要我更害怕呢。”
“我觉得他能够面对这些，就不会再做傻事了。说实话，来的路上我想到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他会接受这一切。”
大太太划过目光，看着她问，“做欧阳家的儿媳是不是很难？”
诗诗从容地说，“当我进这个门，我看到的不是难与不难，而是和每个人的关系，您是我最爱的人的母亲，您舒心了，我也就安心。”
这会儿她们已走出监狱大门，上了黄包车，大太太说，“从你进这个门当佣人，我就知道你是个懂得为别人着想的好姑娘，平日里你做的每件事我都看在眼里，你能理解我，我真的很欣慰。”
“婆婆说远了。”
她点点头，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她的手。
诗诗知道婆婆会明白她，这么久的努力终于换来了理解和爱，这比什么值得，心情一下子畅然起来。
她平和地说，“我觉得你才是这个家里最难做的人，您比我们谁受的苦都多，表面上看您不愁吃穿，可心里的痛不是一般人能熬住的。”
大太太有些心怀感激地笑了，“我的婆婆，就是你的奶奶，她曾这么对我说过，别看我外表光鲜，其实心里承受的是一座山，老爷永远不会理解这些，我们谁都迈不过这层障碍。”
诗诗不由想到公公和向蕾在一起的时刻，那份深情要人动容。而欧阳家的女人，尽管终年在他身边，都不及那一刻。
大太太不受老爷的爱，还要承受两个儿子是否成才的压力。二太太进门，算是彻底的失去了丈夫。如今向蕾出现，恐怕这个家又要变化了。
从一开始这份爱就不是牢固的，一个人无论怎样的努力，似乎都要面对崩溃的结局。
“婆婆，不曾有过一刻，想放弃么？”诗诗刚问出这句，又有点不安，与婆婆之间谈这个总是不大好的。
大太太倒没反感什么，回忆着说，“我的祖父是清朝廷从四品官员，国子监祭酒，父亲是清末的进士。家族虽
第三章 一重水隔一重山（7）[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