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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冰释前嫌[1/2页]

三国游侠传 醉酒的游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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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冰释前嫌
      十二日清晨,时空机返回襄阳。
      当我突然出现在我军大寨西门口之时,守门的都伯几乎呆住了。
      “开门。”
      “主……主公,您……您……”
      “什么您您您的?快给我开门。”我正一肚子心事,急于去找徐庶他们,发现这新换的守将居然结巴,更是烦躁起来。
      “禀……禀报主公,军师有令,深夜闭营,任何人都不得进出。”那都伯的话忽然间利索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腾的一下,我火就上来了。
      你拦别人可以,竟敢连我也一起拦?
      “小将张诚。”
      “嗯,张诚,我知道你忠于职守,很好。但天色已亮,我有紧急公务,你先开开门。”
      “主公,军师有令,擅开营门者,斩。”
      这话差点把我给气晕过去:“大胆,你不开门,我先斩了你!”
      张诚硬梆梆给我顶回来:“没有军师的命令,主公即使杀了小将,小将也不敢开门。”
      “哪个军师的命令?”我咆哮起来。
      “是两位军师和我的命令。”一个清凉的声音忽然远远传过来。
      我一怔:“小兰?”
      过了一会儿,寨门一开,杜似兰慢慢走了出来,身后两位红衣靓女,乃是小芳、小芹。
      她站在寨门之前,定定地看着我:“是我建议徐军师和田军师下达的这道命令。这西寨门的前守将都伯李景,私纵主公离开,昨日已被我依军法从事,斩首示众。主公你可抬头看看。”
      我仰头一看,果然,寨门上高悬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小兰手好辣,这人死得真冤!”
      杜似兰道:“所以,主公你纵然如何威胁逼诱,张诚他都不会给你开门的。”
      我点点头,杜似兰这是恨我不辞而别啊!道:“兰妹,你……”
      杜似兰打断我道:“主公,军中无私人。请勿如此称呼。”
      唉,我忍!
      “杜营主,昨日私自出营,确是我的不对。不过,我已将功补罪,你看我带了谁回来?”
      杜似兰往我身后瞧瞧:“阿袖?”
      桓袖从我身后跑出来,道:“杜姐姐,是我呀!”
      杜似兰淡淡道:“桓袖姑娘,且慢。”
      桓袖却不理她那套,走上前去拉着她衣袖说东说西,赞她衣服如何鲜艳,又夸她容貌如何美丽。听得我都奇怪,不过仔细看看,还真是如此,微明的天色和身后的红装,把一身黑色战袍的杜似兰衬托得分外冷俏。
      杜似兰被阿袖一阵瞎缠,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口气也恢复了正常。
      “主公,你一日一夜不在,不知去了何处?田公和杜长史亲自带人出去寻找,现在都尚未归来。”
      我低下头,叹口气。妹妹,昨天我也看到你了!唉,都是我不好,要去招惹那死黄瓜。
      杜似兰轻轻搂着阿袖,道:“主公,你在哪里遇到阿袖的?”
      我身后一人忽道:“你这女娃,婆婆妈妈的,快让开路,徐庶在哪里?”
      杜似兰扫他一眼,问道:“阁下何人?”
      我道:“兰妹,他便是大汉剑师王越王大侠。”
      王越那是献帝的剑道之师,称为大汉剑师,正是恰当。
      杜似兰一怔之下,顿时转嗔为喜:“原来您就是主公和军师常常提起的王大剑师。”看一看我,似乎有些歉意,道:“主公,既有贵客,那赶快请进。小芳,快去请徐军师。”
      小芳答应一声,转身急去。
      杜似兰又冲小芹使个眼色,小芹意会,转身也跟着进去,安排饮食住宿等事。
      我道:“王兄,且先到小弟帐中稍坐吧?”
      王越皱眉看一眼杜似兰,点了点头。
      ※※※
      一个时辰之后,田丰和杜袭都回来了。
      各营的主将副将几乎也都到了,包括蒯奇、过千山和阿昌这仨伤号。
      眼见大家都这么关心我,我心里愧疚万分,很是不安,深切意识到自己的失职:“作为一军之主,身上实在有着太多的重担。”
      杜似兰帮着我向众人解释,大家听说我是去接王越和桓袖,都不约而同地低低“哦”了一声,然后全都微笑,如释重负。
      桓袖那是未来的主母之一,自然需要主公自己亲去迎接的。
      至于王越,当然是主公不放心桓小姐安全,托他专程护送了。
      事实上就连杜似兰心中也都大半做如此想,所以她看着众将的笑容,一则松下口气,二则却也暗暗感到不是滋味。
      但她立刻就想到:“我早已答应飞哥,凭他迎娶。事到临头,却恁地如此不济?”
      热闹一阵之后,诸将各自散去。
      我四下看看,问道:“元直何在?”
      徐庶是军师,我不在,他就自动接管所有军权,怎么大家都来了,他却不见人影?
      田丰坐在一边,哼了一声,却不回答。
      杜似兰和杜袭互相对看一眼,又都把脸别过一旁。
      我把目光转到杜似兰身后的那俊俏的红衣女将:“小芳,你去请军师,怎么现在都没请到?”
      小芳道:“啊,主公,这……”看一眼杜似兰,欲言又止。
      我又去看杜似兰。
      “元直病了么?”
      杜似兰道:“主公,军师他没病。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有点发急,“小兰,军师到底怎么了?”
      杜似兰求援地看向田丰。
      田丰一顿手中拐杖,道:“还问什么?元直昨夜大醉,目下正在昏睡之中。”
      徐庶喝醉了?
      我脑中现出徐庶那精明强干的脸庞,不能置信地摇一摇头。
      徐庶也会喝醉酒?
      徐庶为人豪爽,年轻时曾为游侠,遇到意气相投之辈免不了偶尔也喝上两口,相共一乐。但我自在许都与他结识之后,从未见他醉过一次。尤其来到长沙,担任我军军师这近一年来,他更是以身作则,滴酒不沾。
      我看向杜似兰和杜袭。
      二杜都长长叹了口气,表示田丰说得不错。
      我站起身来,对诸人道:“你们且陪王兄宽坐,我去看看元直。”
      杜似兰道:“我陪主公前去吧?”
      我摇一摇头:“小兰,你也不要去。”
      我语气很坚定,杜似兰一听便知,道:“是。”
      王越横眼看看田丰和杜似兰,皱一皱眉,道:“我也很久没见着元直了,让我陪主公同去,阿袖妹子,你在此和大家聊聊。”
      田丰等一齐抬头看他,大为诧异。桓袖也瞪大眼睛瞅他。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道:“也好。”
      出了大帐,我低声道:“多谢王兄。”
      王越低声道:“你不用谢我。我已想清楚了,陛下已去,娘娘却在。我在此保护娘娘,也是一样。如此自当尊你为主,以正名份。”
      我点点头,虽然我救下王越,但其实并没指望他感激之下效忠于我。这人名扬天下,乃是天下游侠的宗师祖宗,眼光高得很,入为帝王师,出则蓬莱人!拿我当朋友已经很给面子了。
      今天他能这么低头称我一声主公,那不过是非常时刻下的选择。
      王越扫了四下一眼,又道:“我看你部下这些人,似乎都有不臣之意,飞兄且要仔细应对。”
      我苦笑一声,这家伙眼光也太敏锐了些,我是熟悉各人脾气,才略略知道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这群人,现在都不像以往那么尊敬我了。
      就因为我私自出去过一天一夜?
      暗暗有点恼火,我自己就不能有一点点私人空间了?
      到了徐庶帐外,一名卫士拦住去路,说军师吩咐,任何人不许入内。
      我勃然大怒,盯着这大胆的家伙。
      王越跨上几步,把我拦在身后,指着我问他:“兄弟,你知道他是谁么?”
      那卫士看上去十八九岁,个子不高,所以脸往上翘,斜眼看着我们,神色十分傲慢,道:“不管他是谁,没有军师手令,都不能进去。”
      王越心想你很狂妄啊!伸手按住他肩,轻轻一推:“闪开去。”
      那卫士双目骤然圆睁,显是急运气与他相抗。
      王越一推没推动,心中倒是惊讶:“飞兄军中,果然藏龙卧虎,这么个小小卫士,也能经得我一推。”
      他这一推看似轻巧无力,却是他近年精研武学有所突破后的成就,除了他本身将近三成的功力,还有一个缠丝变劲的技巧,就算武功不弱的徐庶,当日在许都,也不敢硬接他这一推。这卫士小小年纪,想不到竟有一抗之力。
      王越欲试对方深浅,当即力加一分。
      那卫士脸色顿时涨红。王越暗想:“还以为你真有多牛,看来也不过如此。”
      忽听那卫士叫道:“大哥,快来帮我!”
      王越吃了一惊,对他评价顿时又回升一级:“这样子居然还能叫出声来?”慢慢又收回一分劲去,微笑道:“好啊,叫你阿哥出来,兄弟俩一块儿上。”
      我站在后面,冷眼看着。这个卫士我并不认识,但内力之强,颇为少见。我营中卫士之中,除了过千山和阿昌,恐怕没人能赢得了他,刘二只怕也不是他对手。
      元直什么时候又招了新的高手来,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
      这时,大帐之中,走出一人,一身书生打扮,大概也只有二十岁左右,上唇留着两撇细须,面貌和外面那卫士十分相似。他一走出来,径直走到我身前,跪倒施礼:“臣廖立,叩见主公。”磕了两个头。
      我出乎意料,忙扶起他来,道:“军营之中,不必行此大礼。我似乎没见过廖兄?”
      廖立道:“回主公,臣兄弟昨日方至,暂在军师属下行走,尚未得机禀报主公知道。”
      我恍然,昨天我一天都不在,自然没机会见到他。转头看去,那小卫士脸色越来越红,已大显不支,一面苦苦挣扎,一面瞪着眼看他哥哥。
      王越见新出来的这人不像身怀绝艺的高手,心中奇怪,存心相试,手上又慢慢开始加力。
      廖立看出我有阻止王越的意图,忙道:“主公不必管他,我这小弟素来自恃其力,今日让他得些教训,也对他以后大有益处。”
      他既然这么说,我就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那小卫士终于身子一软,跌了下去。
      王越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要细数一下上面的掌纹,淡淡道:“以你的功夫,本来不该如此之笨,非要这么硬顶我的掌力,你为什么不闪开?那样你最少能在我手下走二十回合。”
      那小卫士呼呼直喘,说不出话。廖立道:“我这小兄弟,从小就是这么个?头,谁都不服。阿缜,这回你该没话说了吧?”
      阿缜喘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倒身而拜:“今日得见前辈神功,小人服了。”
      王越道:“好了,你先闪过一旁。”回头向我恭身道:“主公请进。”
      阿缜忽然呼一下从地上站立起来,两臂大张,道:“前辈武功,小人虽然服了,但这营帐,没有军师之命,小人也不能让你进去。”
      王越的双眼,骤然眯细了许多:“很好。”手臂一伸,一掌便击在他胸上。
      我见了他神情言语,知道他动了真怒,忙出手拦阻:“王兄且慢。”
      王越念头一动,手势便发,一掌击倒了阿缜,才回掌轻轻一格我的手背,跳退一步,卸了我的力道,手臂已变为了请我入内之型,笑道:“主公,请进。”
      我微微一愣,他手法好快。
      我一向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负,以前曾在许都与王越多次切磋,虽然不敢说一定在他之上,但自以为也决不会在他之下。但此次出手,想不到竟然比他慢了这么多。
      回头向廖立看去,见他笑吟吟的不动声色,不禁奇怪:“廖先生,你一点也不担心令弟受伤么?”
      廖立道:“回主公,臣其实很担心。但臣虽不懂武技,亦知这位王大人的武功高出愚弟甚多,欲要制服阿缜,其实不必伤他。而且阿缜此前与王大人较量内劲,已然脱力,臣这么文弱之人,恐怕也能一推就把他给推倒了,又何必浪费王大人的内劲神功?”
      王越看他一眼,呵呵大笑,摇着头对我道:“今日王越算服了主公!这短短日子,你竟已收揽了这许多英雄豪杰。”
      我呵呵一笑,心下也是暗暗诧异这廖立的眼光。
      我是发觉王越出手速度之后才敢断定他没有伤到阿缜的,因为那证明他武功早已进入随心所欲的境界,根本不必使用蛮力击倒对手。而且对方毕竟是我和徐庶的部下,王越虽然大胆妄为,对朋友却很够意思。
      想不到这廖立的心思,动得比我还快许多,在王越出手时就已经料到。
      我也摇摇头,说服的应该是我,今天又遇到两个强过我的:一个出手比我快,一个脑筋比我快。
      廖立拱手道:“军师便在帐内,主公,王大人,请进。”见阿缜又要爬将起来,忙呵斥道:“是军师令我来请主公入帐,你且退下。”
      阿缜道:“不,军师昨日吩咐,除非他本人说话,否则不许任何人入内。”
      王越气乐了:“傻东西,难道你家主公会害徐军师不成?”
      阿缜看看我,眼睛里露出狐疑之色。
      我心头一凛:“难道元直真有疑我之心,所以才会这么吩咐他?”拦住王越和廖立,道:“我们且在这里,等元直醒来,再叙不迟。”
      王越恼怒,心想:“你跟你主公怄气,已属不该。我这么远道而来,你居然见都不肯见我一面,这架子端得实在有点不像话吧?”忽然提气喝道:“元直,故友王越,前来拜访!”
      他内力充沛,气运丹田,声音直透大帐之内,就算尚在梦中,也能让他顿时醒转过来。
      阿缜面现怒色,戟指喝道:“住口,不许如此惊扰军师。”
      王越嘿嘿冷笑,讥讽地看一眼他几乎抬不起来的胳膊:“我就如此惊扰了,你又能如何?有本事,你赶了我走,杀了我死,我自然不会再来?噪。”
      阿缜憋得脸色通红,却没法再说出一个字来。
      廖立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兄弟如此之倔,脸上现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忙上去推开兄弟,低声斥责。
      我见王越的怒火越来越大,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想他好心陪我来看旧友,你徐庶倒好,装醉不说,到现在还不出来搭个梯子让大家下台,这也太不成话了。
      正在这时,帐中有人道:“原来是王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正是徐庶的声音。
      还算你识得大体。
      王越推开阿缜,直接闯将进去。
      我跟着进去。
      阿缜也想跟进去,却被廖立一把抓住:“主公他们说话,你进去做甚?走,跟我一旁守护去。”
      哥俩远远站着去了。
      徐庶的大帐里真是一片狼藉,酒气充斥鼻端,到处都是,案几上酒瓮、酒碗和书函等物混杂一处,残酒浸透了书帛白绢。徐庶只穿着小衣,躺在小床之上,左手握着一物,正睁大眼睛看着帐顶,下颚的胡须上还沾着几滴水珠。
      王越直皱眉,堂堂一军的军师,居然变成这么一个邋遢的酒鬼。
      “元直,你搅什么,神神鬼鬼的?”
      徐庶瞪着眼看他,道:“王兄,你怎么会突然赶到的?”
      王越道:“我在许都起事,谋泄被擒,幸得阿飞兄出手相救,所以才来到这里。”
      徐庶呵呵而笑,道:“王兄,徐庶虽醉,脑子还没坏,你勿如此欺我。”
      王越回头看我,意思怎么办,要不要把你那飞车的事告诉他?
      其实我没见到徐庶之前,对他目前的心理情况,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见到徐庶,更是清楚,徐庶是真被我这两日的行为伤透了心,所以才会如此以酒浇愁,佯醉不起。
      不过,我已看清了他左手的物件。
      那是我走前丢弃的那方铜镇纸。
      他能到现在都还握着这东西,说明他至少内心之中还在犹豫,还没有完全放弃我。
      我点点头,道:“我回来迟了!今日,我会将前日、昨日之事,都说与元直知道。”
      徐庶冷冷看着我,道:“好,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王兄,请你先出去一会儿。”
      我向王越使个眼色。
      王越道:“嗯,我去找阿缜。”起身而去。
      我来到徐庶的床头,慢慢在他床边坐下,道:“元直,有些事情,本来是我门中秘密。但到了现在,我不得不说了。我师妹白风前日到来,随身携带有我恩师研究而制的一架‘飞车,可日飞万里,夜行九千。我昨日一天一夜,是这么一回事。”
      当下我就把如何找到飞车,然后飞至许都,夜探皇宫,发现池早等人政变之事,说了个十之八九。
      徐庶开始还默不做声听着,慢慢不自觉就坐了起来,半倚在床头,等听到池早在宫中所作所为,尤其听到他挟持献帝而去之时,不觉脸色巨变,叫道:“主公为何相让?陛下一人,可抵十万精兵啊!”
      我把我当时所想也都告诉了他,在伊川,我没能照顾好池早,差点令他丧命,如今,我怎么能忍心与他死争?
      徐庶连连叹息,他也是那场血战的见证人,所以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我又说到杨彪之死,伏后之伤,徐庶双目一亮:“有娘娘在此,也算聊胜于无了。”
      我心想:“你是不知道这伏娘娘的个性,以为她很好摆弄吧?”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跟他纠缠这种杂事,续说如何再度返回许都,夜闯尚书台之事:“那后来我就易装改容,冒充尚书台官员,带着新收的田烈、高杉二人,偷进尚书台。里面防备严密,几度惊险过关,然而在尚书台临时的大牢之前,却意外见到一个人,一口道破我身份。你道这人是谁?”
      徐庶猜了几个,都没猜着。又想了半天,忽然道:“莫非是陈矫?”
      我点点头,道:“就是他。”
      徐庶伸手摸摸下巴,顺手捋去上面的酒水,似乎感到十分奇怪。
      我道:“当时我也很奇怪,就问他如何知道是我?他说出一番话,令我大惊失色。他说从我一开始进入许都,他就奉命监视于我,对我的行踪和各种活动了如指掌,我能拒绝加入张泉、陈讳等人的反曹集团,他非常高兴,所以一些小的错误就没有追究,希望我以后慢慢改掉桀骜不驯的脾性,能一意为中兴大汉尽力。然而后来他发觉我图谋更大,所交更杂,终于不能忍受,犹豫了许久,才最后下定铲除我的决心。他定下计谋,利用荀?之命,以消灭鲁山黄巾为名,想令我在此役中英勇战死,从而保全我一生的名誉。”
      “扑”一声响,一物坠地。
      原来是徐庶震惊之下,手中镇纸不觉失手而落。
      我道:“当时我也惊得呆住,问他,难道你为除去我一人,竟要五千精锐陪我殉葬?”
      徐庶急道:“陈矫他怎么说?”
      我道:“他回答说,当时他受命监督许都官员,早已察觉到张泉等人之谋,尚无大忧。但飞帅之变更是难测,他实是食不甘味,深感乃心腹之患,若等飞帅与张泉、陈讳诸人合流,危害将更加炽烈。于是他不得不暗设此计,先行除去飞帅。虽然牺牲了五千禁军,亦是在所不惜。”
      徐庶低头沉吟道:“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狡诈毒辣,我们都实在低估了他!看来给张燕、真髓通风报信的内奸,就是他了。”
      我道:“是啊!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这么做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曹操的政权。我当时听他这么说,脑子里一片杂乱,有好一会儿竟然不知道如何问话。”
      徐庶道:“此人立场,真是暧昧难辨。唉,当日王越兄就欲诛戮铲除此人,我与主公都不太同意,看来还是王兄眼光独到。”
      我苦笑了一下,低声道:“你以为真能杀得他么?当时我又问他,那今日欲将我如何?他想了半天,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我应该将你留下来,以免后患。但飞帅你在鲁山竟能安然逃脱,也许真是上天注定的新贵。尤其没想到的是,现在连陛下竟然都遭到劫持,天下形势复又混乱,我不想逆天而行,便放了你这一马也罢。我当时不以为意,随口称谢,向他索要王越。他微笑一下,道,飞帅不徒逞强横,果然不俗,既然你以礼待我,我也当以礼回敬。本来王越一直想要杀我,我应该杀了他才是,不过他在我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现在我不但把王越还给你,顺便连那小妞也一并交还给你带走。”
      徐庶啊了一声,这人的身份,真是越来越神秘了。知道我这么低声说话,是不想外面的王越听见尴尬,便也低声问道:“什么小妞?”
      我道:“就是阿袖。她六月份刚到许都,便被陈矫盯上。陈矫派遣高手去抓她,双方一番激斗,保护阿袖的从者全部战死,阿袖她便落入陈矫之手。当时中原局势紧张万分,陈矫以为我军探子已大举入城,就拿她为饵,希望能钓到大鱼。他知道阿袖是长沙大族,也没怎么亏待她。”
      徐庶惊喜不已:“阿袖也回来了?”
      我道:“正是。”
      徐庶看我一眼,忽然道:“阿袖她难道没去找樱夫人么?”
      我脸色一白,顿时住口。
      徐庶看看我的脸色,猜到必有问题,心想:“那陈矫对主公的情况那么了解,必然是夏侯樱告诉他的,则双方公开决裂,亦属可能。”问道:“樱夫人不肯认阿袖么?”
      我摇头,缓缓道:“阿袖去到许都之时,阿樱她……她已经身故了。”
      “什么?”
      我停住一口气,仿佛如此便可以不去多想。然后轻轻呼出这口气,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淡淡道:“元直,这件事,你以后去问阿袖吧。我今日来看你,是要问你,你……你还愿意与我同甘共苦,继续携手并肩打天下么?”
      徐庶一跃而起,大声道:“主公,你这是什么话?我徐庶说过的话,决无更改。”
      “那你这是……”
      徐庶叹口气,道:“昨夜臣在一个时辰之间,连续收到两个极大的恶讯,心中实在难受,又不愿在主公未回前告诉他人,只得自饮薄酒,以浇苦闷。”
      “什么恶讯?”
      徐庶看看我脸色。
      我道:“元直,经过昨夜之后,再没有我不能接受的事实。你放心吧。”
      徐庶道:“好吧。第一件事是阿西传来的飞函,他奉我之命去请‘襄阳四秀,结果三人举家不知所踪,仅得一人。”
      “哦,竟有这种事?”
      “襄阳四秀”是我专门给诸葛孔明、孟公威、石广元、崔州平四人起的雅号,随之而来有一个四秀计划,是我们在当阳就商量妥当的,当时我和徐庶都感觉应该问题不大,想不到居然最后是这种结果。
      “请到了谁?”我还残留着一线希望,有诸葛亮一人,也就可以算达到目的。
      “石韬。而且他暂时还不太想出山,希望再观望一段时间。阿西问我怎么办?”
      “诸葛亮他们都不见了?”我诧异道,“阿西没去问过别人么?怎么可能?”
      徐庶道:“阿西询问过许多前辈,包括孔明的岳丈黄老先生以及庞公,他们都是丝毫不知。”
      我紧皱眉头,大为疑惑。
      徐庶也是极其困惑,道:“我已吩咐阿西,继续全力搜索,并请了马氏兄弟去帮他。”
      我点点头,道:“石韬就先不要勉强他吧。第二件事是什么?”
      徐庶道:“第二封信是从江陵来,士元的密函。”
      我凝目而视,感觉他说话声音有点故作平静。
      “哦,士元那边,进展如何?”
      “士元说,周瑜已受命在做进攻江夏的准备,之前他先派细作到江夏去散布谣言,说甘宁为将桀骜跋扈,久必为乱,将对黄太守如何如何。希望借助此等言论,挑起江夏内乱。”
      我道:“他说的其实也没错。嘿,周郎果然不愧名将,这一招亦是用间妙计。不过现在有士元在内,大致应无问题。”
      徐庶道:“嗯,这谣言的计划便是由士元去运筹的。我已给三弟他们发函,告知此事,要他们尽量多与文聘、蔡和等人交往沟通,得到他们的支持,此计便不足为惧。”
      我微微点头,道:“正是,如是黄祖借机挑衅,让甘三弟外忍内进,逼迫对方仓促发难,那时彼屈我直,军心向我,正好趁势夺了江夏。”
      徐庶道:“主公之论,正合臣之心意,我就是如此回复三弟的。”忽然又叹了口气:“不过,江陵守将朱治前几日不知如何得到密报,突然袭击,破了我们在江陵城内的一个秘密联络点,阿叙正好有事在那里,被他们当场抓住,关入牢狱。”
      朱治?我紧紧握住了双拳,忍耐半天,道:“眼下局面,实不宜两面树敌。请汉升、君宇他们一定且忍住,各人立刻隐蔽,不要擅自行动。”
      徐庶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并要士元尽快救援。不过,我很担心汉升先生,他只此一子啊!”
      我想了想,咬牙道:“人各有命!现在着急也没用,我们慢慢细想良策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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