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有很多的专业考试,考过了就可以拿证书。拿到证书,以后就可以走得顺利一些。这个时代就是这样,靠能力和背景吃饭。这是我待在学校里的最后一个学期,想想就觉得惆怅。是的,惆怅。
抬起头看看头顶灰灰的天。
二十岁了。
对于证书我只想考报关证,出来以后当个报关员就行。但是大二的所有课程里最难的就是报关课,每次考试通过的人少得可怜。
我问缀缀她想考什么证。她把一只手伸出来,每说一个证就把手指头掰直一个“报检证、报关证、货代证、物流师证、信息分析师证……”
“你丫直接说考所有的证不就完了吗?”我制止她说。
“对啊,反正我每门课都学得挺好的。”注意!这句话不是谁都能说的。
图书馆自习室的人越来越多,去晚了还占不到位置。缀缀总是从楼上抱着一摞书到楼下,找到一个空位子坐下后就把那些书一本一本地看。有一次我和她一起到自习室看书。对面的一对小情侣特烦人,在那亲亲我我打情骂俏,薯片撒得到处都是。旁边的人一起用白眼珠子看他们,他们倒也不介意依然我行我素。缀缀走过去很有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发嗲地说:“我可以加入你们吗?”那男的看缀缀看得两眼发光,估计回去立马买两捆白纸去上坟,感谢他祖宗为他积德。见那小两口不说话,缀缀对那女的说:“妹子,赶紧和他分了,你没见他看我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种人靠不住的。”那女的还真的就信以为真了,拿起她的包噔、噔、噔地走了,那男的跟孙子似的跟在后面。
每天空下来的时间变少了,除了上课吃饭睡觉,还要到医院去看王羲文。不愧是咱纪家的血脉,身体好得贼快。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等两个月后拆石膏。她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温和,只是依然不让我喊她姐姐。
周三下午没课,我依然到医院看望王羲文。在医院的后院里我陪她练习走路,她就是不肯让我扶她。看她疼得眉毛都挤到一块儿了还坚持着走,心里想这丫跟我一样坚强。
我坐在树荫下的石凳子上看她,偶尔会有一片叶子落下来。虽然春天才刚开始,但是已经绿树成荫了。其实小时候我就渴望有个姐姐,这样我可以和她穿一样的衣服,她玩厌的玩具我还可以接着玩,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只顾扯着嗓子哭就行,两嗓子嚎出去她就会跑过来帮我出头。一起放学上学,老师留的作业我若不想做只要打开她的书包就行。小时候我问妈妈我是打哪儿来的,我妈说超市买来的。我死活不相信,那您把发票给我看看,要不然再去给我买个姐。
在我临走的时候她对我说:“纪南我明天就要去上学了,所以你就别来了。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一家人客气什么。”我也是把话说出去之后才发现又和她套近乎了。本以为她会把手里的拐杖砸向我,但是她没有。我甚至还看到了她嘴角浮起的一丝转瞬即逝的微笑,我知道坚冰终于被我融化了。
把我乐得连公交车都没坐,直接撒丫子往学校跑。不知不觉都已经三月份了。这里的春天异常的潮湿,随时都会有小雨出现。所以我就这样跟这场雨来了个完美的邂逅,雨水流进我的眼里立刻产生一种酸痛感。在北京的时候一年就没有打过几次伞,来到这里我依然不喜欢打伞,因为我喜欢那种凉凉的感觉。直到有一次我在街上看见一个人光着膀子,身上白一块黑一块的跟穿了迷彩服似的。边静告诉我那是经常淋雨造成的,这里的雨水含有很多的化学成分,所以很伤皮肤。从那以后无论晴天阴天我都带着把伞,我这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酸雨的侵害。
余婷君在墙上贴满了报纸,寝室里变得不再那么潮湿了。我把衣服从阳台上收下来,一拧还能拧出水来。我问缀缀是不是把我的衣服又洗了一遍,边静说:“这个你就放心,没发烧到四十度她是不会这样做的。”
英语四级考试的成绩下来了。我和边静还有余婷君全部通过,缀缀的八级也
向未来挺进[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