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在夕阳余光的消逝之际响起,好似命中注定般地迎来了黑夜。
手术室的门刚打开,家属们就一窝蜂地围了上去。身经百战的医生见状,没等他们开口便说道,“是个男孩,母子平安。不过——”
刚松了口气的几个家属立即心头一颤,初为人父的夏灿阳更是一脑门子热汗瞬间变冷汗。
“婴儿的前额异常肿大,目前怀疑是感染性病瘤,家属们请做好心理准备。”说完,医生不紧不慢地赶往下一间病房。
一众家属沉默着,面面相觑。
说好听点,叫心理准备,说直接点,是叫他们准备好医药费。
夏灿阳是家里的长子、老大,老二夏暑光是独身主义,不结婚不要孩子,老三夏河溪还没结婚,所以,这男婴便是夏家的第一孙,两位老人重视得不得了,硬是领着一大家子人从农村赶到县医院,不辞辛劳地提供24小时全方位服务。现在忽然冒出了个“病瘤”,几个人都是急得不行,可偏偏夏家的境况——唉,反正谁都不好先开口。
“阿爹,阿妈,你们都别急,孩子不会有啥事的,说不定那病瘤就是个淤血泡子,过两天就消肿了,是那医生大题小做了。来,瓜崽,咱抽一根高兴高兴,你哥我当爹了。”夏灿阳强笑着递烟,可任谁都看的出来,他的手因为紧张已经抖出残影了。
夏暑光摇着头推开了烟,一脸阴郁,“哥,你就是太乐观了,凡事都应做好最坏的打算,你让我再想想,如果最坏的情况出现,该怎么办。”说着,瞅了一眼老三,见他一脸纠结犹豫,便拍了拍他,“放心,知道你明年开春结婚,婚礼的钱我们不会动的。”
言下有意:如果真想动你娶媳妇的钱,早就有人提出来了。之所以选择沉默,之所以会这么为难,就是因为一开始,所有人都默契地不肯动用婚礼钱。
夏河溪被说穿了心事,内疚之余也解开了心结,哭笑不得道,“结婚虽然是大事,但孩子是一条人命,更何况,这还是我侄子!阿爹,我决定了,婚礼的事往后放放,孩子的医疗费比较要紧。”
闻言,夏老爹是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哭诉自己没用,穷了一辈子,苦了两代儿。老伴苏兰也是心中对孩子有愧,无助地低着头。
夏灿阳赶忙安慰老人,夏暑光嗔怪道,“老三,话不能怎么说,多伤感情,一家人,有事一起担,没必要都让你扛,钱的事,我尽快想想办法。”
“二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夏河溪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想与他辩论。
这时,“嘘——这位先生请小点声,还有病人在休息呢。”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让夏家人登时就噤声了,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名身穿灰色运动衫的年青人,眼睛很小,眯成了一条缝,他大概18、19岁的模样,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压力感。
他彬彬有礼地点头致礼,露出和善的笑容,“方才听到你们在为孩子的事发愁,我想问一下,孩子是18时准点出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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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章一。医院走廊里的怪道士[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