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姓不藩,南京方圆五百里不可藩;除王侯将相之墓,五百里冤魂不可搅扰!”
这是发丘掌门战老大年轻时和燕子李三潜入紫禁城,进皇家宝库偷看了《推背图》后,回来立下的门规;就连那燕子李三也下令燕子门只可搅扰黄河以北。两位老掌门都是出自河北的外八行盗门里的翘楚人物,一时间让各自发着死人、活人财的二门不敢越南方半步,南方特别江浙、广州十三行一带的大户们日渐富庶……
之后果然不到十五年太平军起义建立“天国”,建都南京,南方战火四起、加上太平军诸王内讧,荼毒南方。后被“曾屠户”率湘军攻入天京(南京)歼灭太平军余孽,并纵兵屠杀五十万无辜百姓。《户部清册》所载的户口数少了四成,天国运动前的四万万人口锐减至二万万,从四川一直到两湖,从长江中下游乃至福建、广东、广西,加上天国“北伐”直到天津,人口损失近二万万人,其中四千万直接死于战争,另外饿死、瘟疫死伤大半、或逃难深山乃至东南亚销户。把所谓的“康乾盛世”积累的人口瞬间倒退几百年。
独眼丁发南京朱允炆衣冠冢,因为是皇帝冢,未破门规。他自以为那朱允炆从朱元璋手上继承了大量珍宝,捡了些破烂衣物却瞎了一只招子,自此门中都觉着那南京周边五百里冤魂的晦气,不敢越雷池一步。门中多笑独眼丁,“那朱允炆不也是被自己亲叔朱棣起兵反叛,那皇帝才当了几个月也当得冤。本逃难而死的憋屈,穷的叮当响,你发他的衣冠冢,墓主怎会大方?偷鸡不成蚀只眼!”
天垚口中的曾老鬼,正是曾国藩,他虽是翰林学院出身,但手上沾满了江南百姓的鲜血。屠夫不可怕,就怕屠夫有文化,光曾老鬼的湘军直接杀伐的人口何止百万。这曾国藩本是翰林进士文职一名,死了老娘回老家湖南丁忧,碰上太平天国运动,就地凑了人马大办团练。打了十一年现在被封为将侯之后,那虚伪文章倒是写的中规中矩:说是年少杀心太盛,老后修身养性,实则畏惧功高盖主和满江南的仇人追杀,满嘴忠义仁勇信,实在教人作呕。
曾屠户攻入南京后私藏了大量天王洪秀全的皇家珍宝,上给慈禧太后的折子上却是:“臣见那邪教之物甚是晦气,不敢承上而污清廷,遂令将士皆一把火烧了那如猕猴戏袍之类的邪淫秽物……”加上部下陈金声找本地长沙土夫子挖掘的大量墓葬中的龙骨玉玺之类,更助长了他曾屠户收集皇家宝藏的癖好。他洪秀全为何区区一个泥腿子就能揭竿而起,就单靠自创的什么太平教的邪教就能蛊惑百姓。不用那清廷一文一人,他湘军就灭掉了席卷半壁江山不可一世的太平天国。湘军浴血而战,如今兵强马壮、如狼似虎、嗜血成性。他曾国藩从一个团练教头封侯江南,内心是极度膨胀的,自幼读的“圣贤书”,满肚子想的都是那王侯将相,甚至想效仿历代太祖,养精蓄锐,多收集些历朝传国玉玺之类用来蛊惑百姓,等待时机。
战老大曾对小时的天垚说“《推背图》中所讲,共和之前都是些虚伪的王侯将相,满口文章,满肚子的杀伐邪淫!”
曾屠户的面相尖瘦干瘪,三角眼倒立,目光如鹰隼,眉弓颧骨非常凸出,两腮塌陷,胡子拉渣而且形状奇怪,本是那恶鬼转世。战老大之所以见曾国藩,本是厌恶太平天国那套邪教蛊惑人心的勾搭,天下大乱,在一众长沙土夫子的请求下支锅发丘给曾家凑军饷。但战老大第一次见了曾国藩的面相后,深解周易和《推背图》的他便觉大事不妙。但无奈当时太平军荼毒生灵,便忍气吞声的发起丘来。
战老大带领一众土夫子为他曾家发丘摸金筹集军饷,不想他曾国藩功成封侯后因一句饭后闲聊被软禁。那日曾国藩私下给土夫子“湘军库银守备团练”的庆功宴上,战老大喝醉了说:“曾总督被封侯爷本是实至名归,本该就是侯爵,上古诸侯国随国其实又名曾国,此诸侯的姓氏为曾,应是曾总督的先祖,而这曾国就是隋朝开祖皇帝杨坚的封地,那里鄂北粮仓之称,自有出王出侯的风水!何况总督大名或许正是让曾国昌盛之意!”
曾国藩一听心中甚是惊喜,历代帝王都讲究个出身,若能袭得曾国的侯爵,他杨坚大隋取名随国,我曾国藩莫不取名大曾国?岂不比他满清异族更能服众?
曾国藩起身敬酒战老大:“战将军劳苦功高,可知这曾国有无国宝重器?”
曾国藩目前坐拥四十万湘军,已有很多汉人想拥立曾国藩恢复汉族朝廷。加上清廷的八旗和绿营在对阵太平天国时表现的腐败无能、战斗力低下、败仗连连,以他的实力只要振臂一呼足以荡平满清。
“自是有的,曾国毕竟是上古千年古国,历时千年才在春秋之末被北上问鼎的楚王所灭!但没有‘九鼎之物,若有,他楚王怎么会跑到周天子那里问九鼎在何处?”战老大道,“若有重器,传是那隋炀帝的幼女杨淑妃后被李世民所俘虏纳为妃子,生了李恪文武双全,后被长孙氏用计诛杀,后杨淑妃一众彻底消失,回到故土随城也就是曾国,手上有大隋的重器——饮血玉玺!”
“那能否劳烦战将军出马讨到这饮血玉玺,我好上奏老佛爷,也赏你个一官半职!”曾国藩道。
“此物仅是传言,曾侯爷不必上心,如今太平天国余孽已除,我等将回归江湖,重归河北故里。”战老大说到。
曾国藩再三挽留,战老大执意不再为虎作伥,便撕破了脸皮将战老大一众十三人发丘门徒软禁在长沙。战老大内心极是愤怒,却面对这千军万马的湘军无可奈何,心里极度看不起这曾老鬼,日后必是犹如共和的天下,这老鬼还装模做洋的学左宗棠们搞洋务运动,也派了很多心腹子弟去欧美留洋……
曾国藩放掉了几个门徒回河北传信。扬言发丘之门若不在来年秋天前拿饮血玉玺赎回战老大,那秋后就以通敌之罪处斩。
于是便有了这战天垚千里走单骑,驻地随城发丘的后事。
————————————————————————————————————
战天垚一众戴着黑铁手套捧着饮血玉玺,都看出来是水晶所制!水晶极为坚硬,除了金刚钻能磨的动,没有其他办法,而且又极为脆,容易折断,能打磨成中空的水晶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且不说那魏晋时期能不能造出这水晶中空的玉玺,就连当下精通器巧的西洋人恐怕都打造不出来。水晶本身就自带磁场,会影响长期佩戴者的气场和性格,有些不适合的水晶佩戴会让人精神狂暴或者颓靡。
“独眼丁,梁爷你们二位跟我一起到长沙救我爹,其他人发掘大地锁之上的物件!这大隋遗国的东西不要动,一是这乃是大隋仅存的,二来遇到灾难,我等都可以躲避在此城休养生息”战天垚说,“这城有街有房的,足以近千人居住。还有,万不可再去找那杨淑妃的棺桲!”
“是!”众人回答,然后一并走回上层的唐墓,关了墓门。却发现本平躺放在墓门的佃户尸首依然不见!地上只留下些许腥红,众人大愕。
战天垚吩咐众人俯下身体观察地上的血迹,寻找脚印毛发之类……只见那地上并无动物脚印,也没有皮毛之类。反而仅有人蘸着些血的脚印,这脚印伴着一路星星点点的血滴脑浆路过大轿子、一直到石墓的右耳室,消失在一个铜马后的石壁洞中,洞的四周还留着血迹……
“那位师兄怕是已经尸变了!诸位我不在时发货务必小心,先堵上这个洞口”战天垚说,“另外派铺子上的兄弟给这师兄家里捎去一年生活费,先不要对其家人讲师兄已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等我回来找到其尸首亲自送去!”
众人领命,又从外面叫了几个佃户一起从唐墓里发货。
战天垚从早上一直睡到了中午,然后跟独眼丁和梁爷吃了饭,骑着三头马一并前往长沙……
随城南部与湖南岳阳交界,过岳阳到长沙仅有三百里地,到了长沙已是晚上九点。三人下马牵着马匹在都正街上找落脚的客栈,此时的长沙城灯火通明,都正街上人声鼎沸,整条街都是用上好的麻石铺成,店铺门口熙熙攘攘,街上的人们表情愉悦、精神抖擞,露天戏院上正有一长衣说书先生在上演新编的《湘军战天京》。多少人曾目睹湘军在长江江面上的船只上载满财宝和妇女而归,果然这长沙城里一片繁华,而那南京却是一片枯骨萧瑟……
三三两两拿着洋枪的湘勇在街上巡逻,这些湘勇穿着黑衣黑鞋裹着苗式黑短头巾,有些小队伍则是胸前到肚子封着一块长方形大白布,白布中间写着大大的“义勇”或“忠勇”。《湘军战太平》的说书人声音洪亮,拿着那小纸扇讲到:“话说这曾总督站在旗船上远远看着湘军太平贼人们围的水泄不通,死伤无数,气急败坏下一头跳进那长江想要自杀。随从的副将们争先跳入长江把曾总督救了上了,诸将尽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回去重整旗鼓再杀将回来……”
梁爷听的聚精会神,却被一阵味道熏的不知所措:“好臭!”
战天垚闻声笑道:“梁师妹怕是没吃过这一绝——长沙臭豆腐!”
“那玩意不晓得多好吃!”独眼丁道。
战天垚领着师妹沿着味道走到一摊位前,指着滚滚油锅里翻滚的黑色小豆腐块说:“喏!正是此物惊扰了我家师妹的鼻子!”
梁爷捂着鼻子说到:“这豆腐都长了黑霉,如此恶臭的东西岂能吃?!”
摊主是个穿着苗族服饰的胖妇人,笑道:“这妹佗的口音一听就是外乡人!妹佗你不晓得,这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你看这店门口看戏听书的人十有八九可捧着我家的臭豆腐!”
“是的!来上三大份!一路上我们肚子也饿了!”独眼丁在一旁流着哈喇子说。
“再配上你们的鸭血汤!炒一份血耙鸭子可有?”战天垚说。
“鸭血粉丝汤有的!这俊伢子一听便知常来我们湖南,这血耙鸭子只有我老家湘西才有!”苗族妇人抬头看了看天垚,眼神发光,然后小声道,“三位贵客请上二楼雅座,可边吃边听说书!”
然后放下手中的活计,给旁边的伙计们打理。跑到外面拍了下靠在牌坊嗑瓜子的小子道:“死伢
第4章 饮血玺——曾国藩[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