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宣帝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憋闷感骤然涌上胸口。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被轻视、被无视的难堪。
于是,原本敷衍的动作立马变了。
他手臂一收,顺势搂住舞女的纤腰。
吉安木站在殿下,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加深。
“北魏陛下,可还合您心意?”
“合心意,朕确实挺喜欢。”
宁宣帝开口回应。
话是冲着吉安木说的,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秦皇后那边。
见秦皇后脸色越来越冷,唇线紧抿。
宁宣帝心里越发堵得慌!
那股压抑的情绪像一团闷火,烧得他胸口发胀。
舞女从宁宣帝怀里起身。
她轻甩袖子,水袖翻飞。
随即再次旋身起舞。
宋初尧的目光,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那个舞女。
她的视线紧紧锁在那人的每一个动作上。
这舞步……
太熟悉了。
熟悉得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转身的弧度,那抬手的角度,那脚尖点地的节奏。
分明是宋家独传的“折柳舞”。
只有宋家女子才学得如此纯熟,才跳得这般传神。
宋家一共三个孩子。
大哥宋墨从小就练武,七岁能挽弓,十二岁已通兵法,十三岁随父亲巡边,十四岁便在军中崭露头角。
宋家还没出事时,他已是主将了,手握三千铁骑,威震京城。
她也没给家里丢脸,精通琴棋书画。
尤其那手字,清秀中带骨力。
当年她还是宋家大小姐时,随便写张纸条,都有文人学子抢着花大价钱买,说是“宋家嫡女一笔字,胜过千金帖”。
小妹的舞跳得最好。
五岁就能随乐起舞,七岁已能在宴会上惊艳四座。
她跳的“折柳舞”尤其出名,连宫中乐坊都曾派人来学,却始终学不出那份灵气。
小时候每逢元宵节、团圆节,一家人总会聚在庭院里,灯火通明,笑语盈盈。
她端坐在古琴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
小妹则穿着粉色的舞裙,站在她身旁。
随着琴音轻盈地旋转、跳跃,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那时的她们,无忧无虑。
宋初尧的瞳孔猛地一颤。
之前,她只是对黑衣男人的身影有些许怀疑,总觉得他走路的姿态、挺拔的身形,像极了记忆中的人。
可那毕竟只是模糊的印象,不足以让她笃定。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确定了!
就在舞女转完一圈,正准备重新扑进宁宣帝怀里的那一瞬间。
一阵微风拂过,阳光随之摇曳。
恰好有一缕光线,落在舞女腰间悬挂的那串银铃上。
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就在那片晃动跳跃的光晕之中,竟悄然闪过一道银光!
那不是铃铛的反光,也不是阳光的折射。
那道光,细长、冰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杀意,一闪即逝。
宋初尧心头一跳。
她没有多想,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要冲出去都来不及思考。
身体比意识更快,双脚已经猛然发力,拔腿就冲了出去!
“不要!别动手!”
她大声嘶喊。
不行!
还不能动手!
这一击若落下,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第246章 折柳舞[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