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骑着战马抵达郊外练马场时,深秋的晨雾尚未散尽。婉宁和秋霜、红叶已在场边等候,只见宣王一身玄色骑装,衣角已沾满草叶上的露珠。宣王并未立刻停下,而是纵马在马场疾驰数圈,方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婉宁身边。
“脚掌贴紧马镫,莫用足尖。”王爷说着,单手稳稳托住婉宁腰际,稍一用力将她送上马背。马儿受了惊扰,打了个响鼻。
婉宁攥紧缰绳的指节微微发白。忽然,身后一沉——宣王已利落地翻身上鞍。冰冷的铁甲瞬间贴上她单薄的衣衫后背,坚硬地硌着她。
“看前方那棵红松。”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婉宁下意识偏头,脸颊正撞进王爷肩头,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刮挠着她的皮肤。
马儿小跑起来时,宣王忽然松开了双手。婉宁的惊呼还未出口,腰间已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怕甚?”低笑带着震动从紧贴的脊背传来,“你不是坐过本王的马么?这马儿认得你。胆子放大些,有我在后面护着。”
婉宁心道,平日骑的母马温顺,这战马太高太烈,她是摸不准性子才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依言将目光锁定前方的红松。在宣王沉稳的气息笼罩下,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紧攥缰绳的手也松了些力道。马儿似乎感受到她的变化,步伐愈发平稳。适应了节奏,婉宁的胆子也大了,尝试着轻轻拉动缰绳,让马的速度稍快了些。宣王在她身后感受到这细微的掌控,嘴角微扬,不再干涉,只专注地护持着,随时准备援手。
不知不觉,两人已绕着马场跑了数圈。阳光终于刺破晨雾,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镀着金边的剪影。婉宁兴奋地回过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声道:“王爷,您这马,我也能骑得了!”
宣王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小黑脸和明媚笑容,心头也觉松快,温声道:“嗯,学得很快。出马场,去外面跑几圈。”
“王爷!”婉宁突然揪住他护腕,“那边有沟!”话音未落,王爷的战马已矫健地跃过沟渠。她因惯性后仰,飞扬的发丝扫过王爷被风霜侵染的脸颊。王爷的战马岂是寻常人能有机会驾驭?机会难得,婉宁心一横,抖动缰绳,策马冲进尚未散尽的薄雾,向着更开阔的野地飞奔而去。
近午时分,婉宁才收紧缰绳。晨雾早已消散,暖阳照在王爷的铠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寒光。宣王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今日骑得不错。”婉宁心中暗道:我早就在白月湾练熟了。
她脸颊泛红,既有疾驰后的兴奋,也有被夸赞的羞涩:“多谢王爷教导。”
王爷伸出手扶她下马。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虎口与掌心布满厚茧,贴上婉宁的手背。婉宁足尖刚触地,王爷便翻腕稳稳托住她肘弯,助她站稳。双脚落地,她才觉后背隐隐作痛。回头看了眼王爷身上冰冷的铠甲,原来是被它硌的。王爷见她蹙眉,温声问:“怎的了?”
婉宁指了指那身铠甲,小声道:
第279章 膏药[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