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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姑娘从青山书院归家后,谭母见女儿满面羞涩,眉眼间掩不住的喜色,心中便猜到亲事成了。待屏退左右,谭姑娘轻声道:“父亲,母亲,女儿觉得……这门亲事,应是能成的。”声音虽轻,却透着难抑的喜悦。
     谭夫人与谭知府对视一眼,皆是欣喜。谭母拉过女儿的手,温声道:“若颜,快细细同爹娘说说,那周山长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好?待你如何?他那个儿子……可难相处?”
     谭姑娘微垂着头,颊染红霞,轻声道:“周山长……确如外界所言,玉树临风,言谈举止温和有礼。女儿虽与他只是短暂相见,但他待人诚挚,并非轻浮油滑之辈。”她抬眼看向父亲,语气转为认真:“更难得的是,他有真才实学,是先帝时期的辽东解元。青山书院能成辽东和七州第一书院,固然借了周巡抚的势,但更是因他办学的真本事。周山长虽不在官场,但其学识能力,寻常官员难以企及。”
     谭知府抚须点头:“周山长的才名,为父早有耳闻。若非身体缘故,当年中进士亦非难事。如此说来,你对他……”
     “女儿……是愿意的。”谭姑娘声若蚊蚋,随即神色愈发沉静理性,“周山长本人虽志不在仕途,但其家世根基深厚。周巡抚深得王爷倚重,若他日王爷进京,周大人作为左膀右臂,未必不能更进一步。周家门第清贵,几门亲戚皆手握实权。”她略顿一顿,继续分析:“再说泽祺那孩子,书院一见,确实被教养得极好。懂事知礼,心思细腻,并非骄纵顽童。他年方六岁,已开蒙进学,足见周家重教。这样的孩子,将来即便不能与我亲如母子,也绝不会是难相处的障碍。反之,他若成才,于我将来自己的孩子,也是极大的助益。周家这等门第,子弟自然是越有出息越好,互相扶持,方能家族兴盛。”
     谭姑娘最后总结道:“这门亲事,于女儿自身,能得才貌双全、门第高贵的良人;于谭家,则是攀上了周巡抚这门贵亲,得其提携,或可福泽谭家数代。这次相看,谢夫人与裴夫人态度极为热情,周山长……似乎也并不排斥女儿。”
     谭知府与夫人见女儿思虑如此周全,深感欣慰。谭知府郑重道:“若颜,你能看清这些固然好,但需知行合一。日后即便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万不可刻薄山长的大儿子。否则,不仅周巡抚、周山长会心生不满,便是你自己的孩子,若兄弟不和,也终究是祸非福。”
     若颜认真应道:“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好!”谭知府颔首,“既如此,为父明日便寻机向谢布政使表明我谭家的诚意。”
     果然,两家皆有此意,一切水到渠成。谭知府递过话后,小桃即刻让水生给予了明确回应。远在辽东的周巡抚得知相看结果,对谭姑娘的出身、教养和见识也十分满意,全权委托水生与小桃操办。两家皆是爽利人,又心知王爷秋收后可能用兵,届时事务繁杂,不如尽早完婚。故而三书六礼进行得 快而有序,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诸礼顺遂,最终婚期定于九月十六。
     小桃回到边境忙于张罗婚事的同时,也未忽略景宇的心绪。她知景宇此次续弦虽为家族考量,内心难免有些勉强,便特意寻了空当与他说话。
     小桃语气柔和:“景宇,婚事已定,你可还有需要添置的?或是有何想法?”
     景宇勉强笑了笑:“小桃姐费心了,一切安排极为周到。”
     小桃在他对面坐下,轻叹一声:“景宇,姐知你心里或许还有些芥蒂,对续弦之事并不热络。是否觉得既是续娶,不必过于张扬,欲一切从简?”
     景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与泽祺娘走到那一步,实非所愿。此次毕竟是续娶,不想太过兴师动众。”
     “糊涂!”小桃轻斥,随即放缓语气:“正因是续弦,才更要办得风光体面!你想,谭姑娘是知府嫡长女,青春妙龄,又是初嫁!人家千金之躯,愿为你续弦,操持家务、照料泽祺,你岂能委屈了她?若婚事潦草,岂非打了谭家的脸,寒了谭姑娘的心?更让外人觉得周家不重视这门亲事,不尊重这位新夫人。她日后在官眷中往来,亦无颜面。”
     见景宇神色微动,她续劝道:“再者,你如今是青山书院山长,周巡抚公子,身份非比寻常。周、谭两家联姻,多少眼睛看着?办得隆重热闹,方能显出对女方的重视。对泽祺亦然,让他知晓新母亲是受尊重的,日后家宅方能安宁。我知你上一段姻缘令人唏嘘,但景宇,你得向前看。周叔与我皆盼你能安生过日子,而非沉湎过往。”
     小桃一席话,情理兼备,景宇沉思良久,终是深吸一口气,眉间郁结散了大半:“小桃姐说的是,是我想偏了。不能委屈谭姑娘,一切但凭小桃姐安排,把婚礼办得热闹热闹的。”
     宣王得知周公子续弦,本以为会从简操办,便只备厚礼,未打算亲临。婉宁与景宇叔侄女亲近,见王爷无意前往,神色不由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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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纳闷:周公子成亲乃是喜事,婉宁何以似有悲色?
     婉宁垂头坐在榻上,眼泪滴落在榻板上,轻声道:“景宇叔续弦,夫君便觉不必去为周家做脸面了。夫君,你我成婚时,你心中是否也只视我为续弦而已?”
     王爷急忙将婉宁揽入怀中,柔声慰藉:“绝无此事,你是我最疼惜之人。”
     婉宁自己拿了帕子拭泪,悲声道:“夫君不必哄我。”
     王爷差点要起誓:“你我成婚以来,我可曾再有他人?你看哪位王爷如我一般?弘治已满周岁,我不是一直为你守身么?”
     婉宁抿唇道:“夫君难道不该如此?我满心都是你。莫非夫君不愿一心一意待我?”
     话音落下,二人皆是一怔。宣王心绪翻涌:他即将进京,大位若定,帝王身侧,怎可能仅婉宁一人?
     婉宁不看王爷,伏于榻上,掩面低泣。
     王爷无奈地轻抚着婉宁背安抚:“莫哭了,周公子成礼,我去便是。”
     婉宁哭声反而更显悲切。王爷叹口气,道:“我若仅是寻常官员,必应你所求。然今后身负重责,诸多事……恐难免身不由己。”
     婉宁这才把头趴在王爷腿上,嗡声道:“我知道很难,可我一直以为夫君待我的心意就如同我待夫君的心意。我想要我们携手到老,我想看到你令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仓廪充实,史书上能记下你的丰功伟绩,我为有你这样的夫君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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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安心[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