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行李箱拉链上,金属齿咬合的轻响刚落,顾逸尘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下意识去摸,指尖刚碰到屏幕,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了上来。
洛倾颜把他的手按回桌面,另一只手将那支古朴的钢笔轻轻推到他掌心。“今天的第一封信,”她笑着说,“收件人是阳光。”
他怔了怔,看着笔身淡粉色水晶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像被唤醒的呼吸。几秒后,他关掉手机,合上笔记本,主动牵起她的手:“走吧。”
车轮碾过小区门口的减速带时,洛倾颜悄悄转了转笔帽。水晶泛起柔和的粉光,却在下一瞬掠过一丝极淡的灰。她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累了吗?”他问。
“不是我。”她轻声说,“是你昨晚又熬夜改行程表了吧?”
他笑了下,没否认。车子驶出城区,高楼渐远,山野铺展而来。窗外的风带着青草味,吹得窗帘轻轻鼓动。他忽然发现副驾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旅途七日·第一封”。
“每天一封?”他挑眉。
“你不是说要写满‘未来手记吗?”她眨眨眼,“我替你开了个头。”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手绘路线图,标注着每日停驻点,每处旁边都有一句小字:“上午十点,你最爱的松林步道”“下午三点,有草莓蛋糕的小店”“晚上八点,星空下可以说悄悄话”。最后一页写着:“第七天,回家。”
他抬头看她,她正望着窗外,嘴角翘着,像藏了整个春天。
“你说,”她忽然转头,“如果我们迷路了,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他握紧方向盘,“只要是你指的路,走错也是风景。”
她笑出声,钢笔在包里轻轻一震,水晶彻底转为暖粉。
途经一座老火车站时,车速慢了下来。铁轨在阳光下泛着旧银色,站台长椅斑驳,广播声断断续续。顾逸尘忽然安静了。
洛倾颜察觉到笔身微凉,水晶边缘浮起浅灰色波纹。她没问,只是从包里抽出便签本,写下一行字,递到他眼前:“这里像不像我们第一次错过的那班车?”
他目光一顿。
她继续写:“但这次,我提前买了票,还帮你留了靠窗的位置。”
他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连同便签一起包进掌心。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纸页上的墨迹,却让那句话更清晰。
车子重新启动,他忽然说:“七岁那年,我在这站台等了整整一天。他们说会来接我,可最后只留下一张车票和一句‘你自己回去吧。”
洛倾颜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得更近了些。
“后来我总在想,如果当时有人问我一句‘你还好吗,是不是就不会学会把所有事都扛着。”
“现在有人问了。”她轻声说,“而且不等你说‘我很好,我就知道你不是。”
他侧头看她,眼里有光闪动。钢笔在包里轻轻一跳,粉光如涟漪荡开。
目的地是山间一处温泉民宿,木屋错落,溪水潺潺。傍晚时分,顾母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洛倾颜正摆弄一盒颜料。
“这是要画画?”她问。
“待会儿去手作工坊,我想试试彩绘陶器。”洛倾颜笑着递上一支笔,“妈,一起去吗?”
顾母犹豫了一下:“我打算去做木雕。老手艺了,你爸以前最爱看我雕松木。”
“那正好!”洛倾颜眼睛一亮,“您雕根,我画叶,树才完整。”
顾母愣了下,眉头微蹙,似有不悦。洛倾颜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笔帽,水晶光色平稳,只是略带一丝执拗的橙。
她没退,反而把颜料盒往前推了推:“您雕的根扎得越深,我画的叶子就越敢往上长。”
顾母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叶子,要暖一点的颜色。”
两人并肩走进工坊时,顾逸尘正在翻看手机相册。他点开一张照片——是洛倾颜昨夜留在他办公室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有一天我们又走散了,就回到这张明信
第681章 家庭旅行增感情[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