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绒布盒震动过后,洛倾颜只睁了睁眼,没起身。她听见窗外风掠过树梢,也听见自己心跳平稳。那支笔静静躺在枕边,水晶黯淡,像睡着了。
天亮后,它再没异动。
傍晚时分,顾家老宅修缮项目正式落地的消息传开,家族在城中最高楼的宴会厅办了庆功宴。水晶灯亮得晃眼,香槟塔折射出细碎光点,宾客们举杯相贺,笑声层层叠叠。
洛倾颜穿着淡杏色长裙走进厅内,发尾微卷,垂在肩头。她没带那支笔,只将它留在家中抽屉里,压在一叠旧图纸下。昨晚它浮空写字的那一刻,她确实惊了,可现在,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端着酒杯走向主桌,顾逸尘的母亲正与几位长辈寒暄。她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侍者托盘上的热茶,为几位年长女性一一斟上。倒茶时,她留意到右手边第三桌的两位叔伯始终没碰面前的点心,目光频频扫向主桌方向,却从不交谈。
第一道冷盘撤下,新上的点心是糯米雕花,造型精巧,花瓣层叠。她目光一凝——那纹路,是缠枝纹。
她指尖在杯壁轻轻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茶壶。这纹样她见过三次:工地旧砖上,监控角落的进程图标里,还有昨夜笔尖浮现的“她来了”三个字浮现时,背景隐约也有类似轮廓。
她不动声色,转头与身旁一位姑婆聊起老宅格局。老人笑着点头,话却含糊:“如今重修,总算有了新气象。”语气听着欣慰,眼角却没笑开。
“听说老宅原先分东西两院,”洛倾颜轻声问,“后来是怎么定的归属?”
老人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才道:“三十年前,为这院子,闹过一场。东院原是二房提议修的,可钱没到位,反被说成私占祖产。最后……不了了之。”
她点头,没再追问,只记下“二房”二字。
不远处,顾逸尘的堂兄林修远正站在露台边打电话。他西装没扣,领带松了一圈,神情紧绷。挂断后,他转身时目光扫过主厅,恰好与洛倾颜视线相撞。他微微颔首,笑容标准,却没走近。
她想起昨夜顾逸尘说的那句“其中一个,三年前失踪了”。钥匙只有三人有。而林修远的父亲,正是当年掌管老宅修缮项目的二房长子。
她低头,从手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开一页,写下“东院归属”“资源未明”“执行层敷衍”几个词。笔尖顿了顿,又添一句:“利益未定,人心难聚。”
这时,苏曼端着酒杯走来,妆容精致,笑容明媚。
“洛顾问,恭喜啊。”她举杯,声音清亮,“昨晚听逸尘说,你连监理都换了,真是雷厉风行。”
“只是按规矩办事。”洛倾颜微笑回敬。
“可规矩也得看人。”苏曼轻晃杯中酒液,“有些人啊,做再多,也未必讨好。反倒是一些‘老关系,轻轻一句话,就能让项目绕道走。”
她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脚步声。二叔公端着酒杯走近,拍了拍洛倾颜肩:“小洛,干得不错!顾家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是福气!”他声音洪亮,眼神却没落在她脸上,而是越过她肩头,看向林修远的方向。
洛倾颜笑了笑,没接话。
她忽然明白,这场庆功宴,
第710章 庆祝背后的暗流[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