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公交车在山道上缓缓前行,车窗映着初升的太阳,光影在洛倾颜的包带上轻轻跳跃。她低头看了一眼行程册,那片干枯的桂花仍安静地夹在封面内侧,边缘微微卷起。她没动它,只是将包往肩头托了托,目光落在前座顾逸尘的背影上。
婆婆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路沉默,手指偶尔抚过保温杯的杯身,像是在确认什么。
茶园入口处,晨雾还未散尽。洛倾颜从包里取出那只定制的搪瓷杯,杯身印着“杭州茶校·1983”,字迹工整,釉面温润。她刚要递过去,却见婆婆眉头微蹙,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这杯子,谁让你做的?我用不惯新东西。”
空气仿佛凝住了一瞬。
洛倾颜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还沾着杯壁的暖意。她想起昨夜反复比对杯柄弧度的样子,想起特意叮嘱商家做旧边缘的请求。她没解释,只是轻轻把杯子递给顾逸尘,然后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温水。
“那这个,您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山间的静。
婆婆看了她一眼,接过杯子时,指尖无意擦过杯身一处凹痕——那是洛倾颜昨夜用小锤一点点敲出来的,为了让它看起来像用了多年的旧物。她没说话,只抿了一口,便将杯子握在手里,径直朝茶园走去。
顾逸尘站在原地,看了眼手中的搪瓷杯,又看了眼洛倾颜。她对他笑了笑,像是在说“没关系”,可那笑容落进晨光里,薄得几乎要化开。
茶室设在老屋改建的厅堂内,木桌石凳,炉火正温。老师傅穿着粗布衣裳,手腕翻转间,茶叶在铁锅中沙沙作响。婆婆坐在最前排,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双手,直到老师傅换了个姿势,她忽然开口:“现在这手法,早就不是当年的规矩了。”
洛倾颜正低头在本子上记着炒茶要点,笔尖一顿。
“老师傅是非遗传承人……”她试图接话。
“传承?”婆婆打断她,语气里透着一丝讥诮,“现在的‘传承,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屋内一时安静。窗外竹影摇曳,茶香浮动,却压不住那一声轻叹里的疏离。
洛倾颜握着笔,指节微微发白。她下意识摸了摸笔袋,那支笔静静躺着,水晶毫无光亮。她不敢转动笔帽——她怕看到顾逸尘眼中的为难,更怕看到婆婆心底那堵墙的厚度。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婆婆:“我知道您觉得这些安排像演戏。可我不是想演给您看,是想陪您,走一遍您心里还惦记的路。”
话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怔了怔。
这不是计划里的台词,也不是手账本上写好的应对。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退让,没有掩饰,只是把心里最真实的话说了出来。
婆婆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有片刻的停顿,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她没回应,只站起身,说:“天不早了,该回去了。”
顾逸尘皱眉:“妈,这才刚坐下。”
“我累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洛倾颜没拦她。她只是将毛笔和信纸轻轻放在石桌上,又点燃了一盏小灯。烛光摇
第734章 旅行途中起波澜[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