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凇森林的黄昏总带着融化的蜂蜜味,小松鼠松松抱着装满榛子的布口袋,蹲在老云杉树的树洞里数第108片飘落的针叶。今天是妈妈离开后的第三个满月,树洞里还留着妈妈用松针编织的摇篮,只是再也不会有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拍打他的背,哼唱那首关于云朵会变成的歌谣了。
树洞口忽然传来“噗通”一声轻响,像是有团软乎乎的东西摔在了堆积的落叶上。松松扒着树皮探出头,看到一团白得发蓝的云絮陷在蕨类植物里,边缘还沾着亮晶晶的冰晶。更奇怪的是,云絮中间裹着个指甲盖大的小人儿,正用透明的翅膀扑腾着站起来,翅膀上的纹路像极了妈妈收藏的月光石切面。
“你压到我的翅膀啦。”小人儿的声音像风吹过冰棱,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松松赶紧跳下树,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云絮——那是个穿着雾凇织成的小裙子的云朵精灵,左边的翅膀缺了个小角,正渗出珍珠般的露水。
“我是云朵朵,本来要去收集月光做,结果被北风卷到这里了。”精灵的翅膀轻轻扇动,带起细小的旋风,把周围的落叶卷成了小漩涡,“我的云絮囊破了,现在连一片最小的云都装不进去。”
松松的鼻尖动了动,闻到云絮上有股熟悉的甜香,和妈妈留在树洞里的蜂蜜罐味道一模一样。“月光是什么?”他小声问,妈妈以前说过,雾凇森林的尽头有片云朵牧场,那里的能让失眠的小动物做甜甜的梦。
“是用晨雾的嫩芽和月光的碎屑做的呀。”云朵朵踮起脚尖,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空气里立刻浮现出的虚影——雪白色的糖丝里裹着星星点点的光,像把银河揉碎了撒在里面,“每个云朵精灵都有自己的云絮囊,装满后送给森林里的小家伙,他们就能在梦里尝到甜味啦。”
松松低头看向树洞里的蜂蜜罐,罐底还剩最后一层琥珀色的蜜,那是妈妈去年秋天在蜂巢里守了三个夜晚才换来的。他忽然想起妈妈说过,真正的甜味要和需要的人分享,就像松鼠会把多余的榛子藏在雪地里,等着春天送给挨饿的鸟儿。
“我有办法帮你补云絮囊。”松松跑回树洞,用牙齿咬下一小团妈妈储存的木棉絮——那是南方飞来的候鸟留下的,比任何东西都要柔软。云朵朵眼睛一亮,立刻用翅膀蘸着自己渗出的露水,把木棉絮粘在云絮囊的破洞上。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木棉絮接触到露水后,渐渐变得和云絮一样洁白透明。
“太棒了!”云朵朵抱着补好的云絮囊转圈,翅膀扇起的风把松松的尾巴吹得蓬松起来,“现在我们可以去收集月光了,跟我来!”
她带着松松穿过挂满冰棱的榛子林,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哼一首轻快的歌。森林深处的空地上,有棵老橡树的枝桠弯成了完美的弧形,枝头挂着个用月光编织的秋千,秋千绳上缀满了会发光的冰珠。
“这是月光秋千,”云朵朵指着秋千说,“每个满月的晚上,月光都会在这里凝结成丝线,只要荡着秋千伸手去够,就能抓住最纯净的月光。”她试着跳上秋千,可受伤的翅膀让她总是保持不了平衡,刚荡了两下就摔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松松把她从雪里刨出来,忽然鼓起勇气说:“我来试试吧。”他小心翼翼地爬上秋千,冰凉的月光绳让他打了个哆嗦,但当他前后晃动起来时,忽然觉得像是妈妈在推着他的背——去年冬天,妈妈就是这样在雪地里推着他做的雪橇。
随着秋千越荡越高,松松看到空中飘着无数银色的光点,像撒了一地的碎钻。他伸出爪子去抓,那些光点就乖乖地落在他的掌心,渐渐聚成一团温暖的光球。“快装进云絮囊里!”云朵朵在下面大喊,松松赶紧把光球塞进囊袋,月光接触到云絮的瞬间,立刻变成了缠绕的糖丝,散发出淡淡的奶香味。
他们就这样合作着收集月光,松松荡着秋千抓光团,云朵朵负责把月光纺成糖丝。当云絮囊装到一半时,松松忽然看到远处的雪堆里有团灰色的影子在发抖。他跳下秋千跑过去,发现是只翅膀受伤的小野鸭,羽毛上结着冰碴,眼睛闭得紧紧的。
“他快冻僵了。”松松把小野鸭抱在怀里,用尾巴盖住他。云朵朵从囊袋里取出一缕月光,轻轻塞进小野鸭的嘴里。奇迹发生了,在小野鸭嘴里融化后,他的羽毛渐渐变得蓬松起来,眼睛也慢慢睁开了。
“我叫嘎嘎,”小野鸭虚弱地说,“本来要跟着
《云朵棉花糖与月光秋千》688[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