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官卒正指挥着人群,眼角余光瞥见赵新兰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快步穿过人群,单膝跪地抱拳:“末将万林,见过公主殿下!”
赵新兰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和:“起来吧,我记得你,星群常说你是军中的‘兵王。”
万林黝黑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晕,腰杆挺得笔直,抱拳说道:“公主殿下谬赞了,‘兵王只是弟兄们的玩笑话,末将不过是比旁人多些力气罢了。小人万林,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赵新兰目光扫过出站口周围,巡逻的士兵不少,戒备明显比一般城池森严,她问道:“这里为何布防如此严密?附近的士兵数量可不少,出什么事了吗?”
万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具体的情况末将也说不太清,只是李大人吩咐要加强戒备,说是刚收复不久,怕有乱子。让末将带着弟兄们在这附近巡逻,确保进出站的人安全。”
他顿了顿,指着出站口外的人群解释道:“您看,这些都是来接亲朋好友的,最近火车班次多了,人也就多了起来。李大人说,得让大家安心,所以防卫上就紧了些。”
赵新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出站口外的人群确实热闹,与之前在火车上看到的寂静景象截然不同,心里的疑惑更甚。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万林见她没有其他吩咐,便问道:“殿下要进城的话,末将派人引路?”
“不必了,我们自己走走就好。” 赵新兰说道。
万林应声退下,转身叮嘱身边的士兵:“都仔细着点,保护好进出的百姓。”
赵新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望了望眼前热闹的人群,再想到城外的寂静,心中的疑团丝毫未减。她转身对身后众人说:“走吧,咱们进城去看看,这大同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跟在赵新兰身后,朝着城内走去,每个人心里都满是疑惑,这出站口的热闹和城外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酒楼雅间内,觥筹交错,喧闹不已。李星群端着酒杯,强忍着酒意,脸上堆着笑容,与在座的汉人士大夫们周旋。这些人身着绫罗绸缎,一个个满面红光,正高谈阔论着。
“李大人,这大同府以后可得多仰仗您照拂啊。”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士大夫举杯说道,眼中带着几分试探。
李星群笑着回应:“各位都是大同府的栋梁,往后还需一同为百姓谋福祉。来,我敬各位一杯。”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脑袋也越发沉重。
就在这时,李全悄悄走到李星群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星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抱歉,府衙那边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失陪了。”
众人虽有不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拱手道别。李星群快步走出雅间,留下柳珏继续招待剩下的人。
李星群出了酒楼,立刻上了马车,催促着车夫快些赶往府衙。马车在街道上疾驰,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进入府衙大堂,李星群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韩严法、田维等人,心里 “咯噔” 一下,暗道不好。
赵新兰见李星群醉醺醺地走进来,脸色一沉,带着几分生气说道:“李大人在本宫不在的时候,就是这样治理大同府的吗?”
李星群心里一紧,暗忖:这是生气了,之前都称呼我星群的。他连忙抱拳说:“公主请听我解释,现在他们联合起来势力很大,虽然能够打败他们,但是没有必要造成太大的伤亡,所以我的意思是拉拢一部分人,打压一部分人削弱反对者的力量。”
赵新兰挑眉说:“拉拢他们就是你现在这样?”
李星群苦着脸回答说:“我也不想的,您知道的,我并不喜欢喝酒,现在醉醺醺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赵新兰这才缓和了些神色,点头说:“现在城里是怎么回事?”
李星群定了定神,努力压下酒意带来的眩晕,抱拳说道:“公主有所不知,这大同府刚收复时,局面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城里百姓成分太杂,有世代居住的汉人,有早年迁徙来的契丹人,还有不少前齐旧部的家眷,心思根本拧不到一块去。”
他顿了顿,眼神清明了些:“我思来想去,与其一刀切地推行新法,不如先按汪辉祖的法子试试 —— 把城划成东西两半。东边让那些愿意归顺的百姓住着,严格按大启律法来,工坊、商铺也都开在那边,让他们先尝到安稳的甜头;西边暂时留给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先用约法三章镇着,杀人偿命、伤人受刑、偷盗抵罪,简单明了,他们也容易记。”
韩严法在旁补充道:“大人这也是无奈之举。前几日西边有几个混子闹事,按约法三章打了二十板子,转天就有士绅来说刑罚太轻;真要按律法判流放,又有人说咱们苛待百姓,左右都难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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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维也接口道:“而且那些汉人士大夫手里握着不少粮田,真要硬逼他们,怕是会断了西边百姓的粮路。大人让柳珏在东西城之间开了处市集,准许两边以物换物,现在东边的铁器换西边的杂粮,倒也慢慢有了些生气。”
李星群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今日请那些士大夫喝酒,就是想让他们松口,把囤积的陈米拿出来换铁器。工坊那边急着造农具,可铁矿运得太慢,再拖下去,春耕都要误了……”
他抬眼看向赵新兰,语气诚恳:“属下知道这样饮酒不妥,可这些人疑心重,不陪他们喝几杯,根本不肯吐实。让公主见怪了。”
赵新兰眉头微蹙,指尖在案几的青玉镇纸上轻轻摩挲,镇纸边缘的冰裂纹被摩挲得发亮:“可是你这样做,对百姓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们坐在火车上远远眺望,大同府西边城池一片死寂,连条狗都看不见 —— 那城墙下的荒草都快长到半人高了,这哪里是治理,分明是把人逼进了笼子里。”
李星群猛地站直身子,腰间玉带硌得肋骨生疼,酒意被这话冲散了大半。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的汗蹭在鬓角:“公主有所不知,西边只行约法三章,看似宽松,实则让那些暗藏祸心的人没了顾忌。这几日已经出了七起斗殴、三起抢粮的事,昨日还有个卖菜的老汉被打断了腿,百姓怕惹祸,自然不敢出门。”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酒气,声音沉了些,“我的法子是从史书里学的 —— 刘备入蜀后,继承刘璋的宽纵政策,结果豪强占了半个蜀地,政令出不了成都。后来诸葛亮先松后紧,起初让他们占些官田,等民怨积得像春汛的洪水,再突然清查土地、斩了几个带头闹事的豪强,借着百姓的怨气立威,才稳住了局面。虽有
第721章 刘备治蜀之法[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