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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邦府的书房内,血腥气与檀香混合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吕不韦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没有去擦拭墙上那幅《周公负成王图》上的血迹,任由那滴落在周公眼角的血,凝固成一颗猩红的泪痣。他双目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李斯并未久留,甘罗的死,是一个句号,也是一个开篇。他宣告了吕不韦与李斯之间情谊的彻底终结,也为李斯扫清了在相邦府中最后一个能与他分庭抗礼的智囊。
     他很清楚,吕不韦此刻的悲恸之下,埋藏的是对他最深的怨毒。
     但这笔交易,他必须做。为了向那位高居章台宫的年轻君王交出委质,为了将“相邦府”这艘即将倾覆的大船彻底拆解,化为自己未来航船的龙骨。
     数日后,咸阳宫朝议。
     宫变与叛乱的阴霾似乎已一扫而空。秦王政高坐王位,目光沉静如渊,扫过阶下百官。
     “长信侯嫪毐,于危难之际,护卫太后,协助平叛,厥功甚伟。今加封食邑,赐千金,以彰其功。”
     嬴政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字字清晰。
     “臣,谢大王!”嫪毐一身崭新的侯爵朝服,春风得意,他出列叩拜,姿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恭敬。
     叩拜之后,他却未立刻退下,而是再次伏身道:“臣还有一请。内史肆在叛乱中坚守府库,稳定咸阳钱粮,亦有大功。
     其先祖乃嬴姓宗室,后因罪夺爵去姓。臣恳请大王念其功绩,恢复其嬴姓,以彰王室恩德,激励百官。”
     此言一出,朝堂微哗。恢复嬴姓,这可不是小事。
     吕不韦眼皮微抬,看了嫪毐一眼,又缓缓垂下,仿佛事不关己。
     李斯站在列中,不动声色。他知道,这是嫪毐在收拢自己的政治羽翼。内史肆掌管秦国钱粮户籍,是个关键位置,而恢复嬴姓,是千金难买的恩情。
     嬴政的目光落在内史肆身上,这位中年官员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出列,重重叩首在地。
     “准奏。”嬴政淡淡吐出两个字。
     “功过赏罚,分明即可。”
     “大王圣明!”嫪毐与内史肆齐声叩谢,声震大殿。
     退朝后,嫪毐意气风发地回到新赐的长信侯府。府邸奢华,但他心中却隐有一丝不安。
     今日朝堂之上,无论是吕不韦的沉寂,还是李斯那双看不出深浅的眼睛,都让他感到不适。
     很快,内史肆,如今应该称之为嬴肆,便前来拜访。屏退左右后,嬴肆对着嫪毐行了一个远超同僚礼节的大礼。
     “侯爷再造之恩,嬴肆没齿难忘!”
     “自家兄弟,何须如此。”嫪毐扶起他,心中极为受用,
     “日后你我当同心协力,为大王分忧。”
     嬴肆却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侯爷,恕我直言,您今日虽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根基不稳,如履薄冰。”
     嫪毐脸上的笑容一僵:“此话怎讲?”
     嬴肆一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暗室中的利刃出鞘:“侯爷之权,源于太后恩信,此乃‘浮萍之权。
     风起则聚,风停则散。吕不韦根基尚在,李斯新功赫赫,皆是虎狼之辈。侯爷若只凭一时之功,安能长久?”
     这番话直戳嫪毐心窝。宫变

第401章 权之奴仆[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