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不起来,后来就不想练了,现在已经习惯了。”祁楚星嘴角微微翘着。
“注射过两次试剂了,今天我们注射第三针,该起到作用了。”谈妄抱着他进了电梯,“想不想我陪你试试。”
祁楚星脸色发白,手叠放在身前,不自觉地攥紧裤子。
电梯一直往上,快到家的时候,他才轻轻摇头。
特别不想,尤其是在谈妄面前。
真的,非常难看。
谈妄把人放在轮椅上,这才有空看看家里什么情况,昨天进来的太匆忙,什么都没顾上,就记得把祁楚星带出去了。
墙边的立柜倒了,木地板被磕坏一点,他把柜子扶起来,摆件碎了很多。
祁楚星转着轮椅过去看,地上好多五颜六色的玻璃碎片,他叹了口气,“好可惜,坏了。”
“这是什么?”谈妄蹲在地上看,玻璃的形状不规则,材质厚度大小都不同,现在摔碎很多,拿都拿不起来。
“你应该注意到过?右边这扇柜门的玻璃上粘满了彩色的碎块。”
谈妄点头,“晴天的时候,柜子对面的墙上会有挺大一片彩色光点。”
祁楚星说:“卖给我房子的奶奶很喜欢彩色透亮的东西,她的先生就有了这个习惯,看到这类东西就会买下来,太多了,就黏在柜门的玻璃上了,几十年一直这么做。”
“她已经七十多岁,爱人去世十六年了。”祁楚星笑了一下,“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时间越久越期待重逢吧。”
他记得那天,那位白发苍苍却依旧优雅的奶奶抚着他的腿说。
“孩子,苦难和幸运是相同的重量,你会等到你的糖果。”
但其实他来到这边,打算定居,买下这个房子,就是放弃糖果的意思了。
真是有点可惜,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被弄坏了,祁楚星盯着地上的碎片出神。
“别靠太近。”谈妄摸了摸他的脸,把他推远一些,开始扫玻璃了。
祁楚星去看其他东西了,不仅是柜子,伤亡最惨的是乐高。
那些还没来得及拼好的,在盒子里已经碎成渣渣了。
不过没关系,不是什么让人心烦的事,等谈妄离开后他有大把的时间修复。
祁楚星还是有点感冒,吃过感冒药就被抱回房间睡觉了。
谈妄在他睡熟后,给他注射了第三针药剂,轻微的刺痛不足以让他醒过来。
“睡吧。”谈妄轻拍着他的肩膀,浓郁的信息素加倍释放出来。
和上次一样,像是没有痛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谈妄一边观察他的情况,顺便回复消息处理工作。
国内的事情攒了不少,谈院长从来没出现过出一个月差的情况。
手术暂时没接了,全部往后推,等不及的就去其他医院。
但是看病人的情况,分析问题这些事还得继续处理。
他正在看一张腺体的局部细节片子,床上的人发出细小的呓语,身体动了动。
“怎么了?”他低头询问,手搭在祁楚星的脖颈上,“疼吗?楚星。”
祁楚星没醒,哼咛几声后,把脸埋在他掌心,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体温有点高,谈妄动了动手指,摸着他温软的脸颊,轻声哄着,“睡吧。”
祁楚星没有安全感,主要表现在他睡觉总想抓着点东西,枕头、被子、床单都会抓。
昨天晚上睡到半夜,也是转身靠进他怀里,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知不觉就看了他很久,谈妄抚着他的侧脸,出了薄汗脸颊有些潮热。
“别怕了。”谈妄低头吻了下他的嘴唇,叹气似的安抚着,“睡吧,祁楚星。”
最后在记录上写:第三针试剂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穆尔和谈妄讨论之后,只能说这款试剂对祁楚星的治疗效果太好了。
“效果非常好。”穆尔说,“腺体的活性都能达到40%了。”
谈妄还在仔细看检测报告,手搭在祁楚星后颈,偶尔捏捏碰碰,有时候痛有时候痒,祁楚星都如实回答。
“复健室在哪边?”谈妄问。
穆尔指了一个方向,还想再叮嘱几句,谈妄就已经把人抱走了,他跟着过去。
祁楚星靠在他怀里,脸色一点点的变白了,“我有点累,我们回家吧。”
“楚星,我知道你害怕,但就是应该在药效最强劲的时候趁热打铁,这款试剂不能长期使用,按照检查报告的数据来看,腺体已经受到刺激了,腿部也应该有反应了……”
祁楚星不想听他后面说了什么,越靠近复健室就越紧张。
为什么谈妄一定要看他这副样子,病人没有决定治不治的权利吗。
他就是不想站起来,他愿意一辈子坐轮椅,他……
唇齿间的温热打断他的思绪,失焦的眼神逐渐聚焦,他定定地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脸。
谈妄把他放在椅子上,扣紧他的后脑勺,深吻停了停,他笑着说:“……闭眼。”
祁楚星拽着他的衣角,仰着脑袋,
番外14 “可不可以不要逼我。”[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