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从圣诞节早晨开始不停地下,下午五点钟艾比和秋从图书馆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时,城堡已经被接近一英尺*的积雪覆盖了,只有几条石板路和人为踩出来的小路才能够在不打湿裤脚的情况下正常通行。
假期里没有固定课程,空旷的庭院里到处都是玩雪的学生,其中大部分来自霍格沃兹(对于德姆斯特朗来说,这些雪应该并不新奇,而以德拉库尔为代表的布斯巴顿学生已经不止一次抱怨过英国潮湿冰冷的天气了,雪地对他们来说也不会是什么令人向往的娱乐场所)。
人群聚集到一定数量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阵对峙的情况越来越明显——即使没有魁地奇比赛让他们发泄热血,这些人也会找到其他途径来一场较量的。零散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奔跑在战场中央,随机协助其中一方,或者留守在边缘堆雪人。
“他们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冷吗?”目睹一个男生为了将雪球捏紧脱下手套的行为后,怕冷的艾比裹紧自己的围巾瑟瑟发抖。
同样是十五岁的女孩,更加瘦小的秋却没有像她这样冷得牙齿都在打架,她甚至能够面色平静地抽出魔杖为艾比追加一道保暖咒。
一阵暖流涌过全身的纺织物,艾比终于停止颤抖,表示自己好多了:“晚上出门前我一定要给自己用五十道保暖咒——”
一团雪球忽然朝她们飞来,在艾比的肩膀上狠狠炸开。碎裂的雪块落进衣领,在伸手取出之前就融化了,冰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警觉地看向雪球飞来的方向,右手从厚毛线手套里退出来向袖管里缩了缩,握住塞在袖子里的魔杖(担心因为手套过于厚重影响握住魔杖的速度,她在室外经常将魔杖塞进袖子里)。察觉到不对劲,秋也跟着举起自己的魔杖。
一个戴着黑色毛线帽的高个子男孩站在远处,厚厚的黑斗篷领口处露出一点绿色条纹围巾,隔着纷扬的大雪,艾比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约书亚·特拉弗斯,布莱恩·诺特为她选中的联姻对象之一。
这名七年级的斯莱特林三天前曾在休息室里堵过艾比,表示自己再也没有耐心等待小姑娘结束扮演矜持的游戏了,如果她打算邀请他做舞伴,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罗伯特昨天已经接受了伯思德的邀请,现在整个斯莱特林里没有舞伴的基本找不到了,如果你不想被诺特先生扫地出门,就最好放下那些没有意义的自尊心。”他插着兜斜靠在玻璃幕上,居高临下地斜瞥着艾比,“我不在乎你和那些格兰芬多怎么样,在履行婚约前我们各自都可以有另外的伴侣,纯血家族很多人都这样。你的血统很干净,长相也不算丑,我对此很满意。”
那天下午他被抬到医疗翼时,耳朵里往外冒韭菜的速度比他叫骂的速度都快。
艾比看了看特拉弗斯恢复正常的耳朵,摩挲着魔杖思考是不是该让他在圣诞夜冒点槲寄生出来烘托气氛。这时,一团雪球飞过来(这团体积要比之前那团至少大一倍,速度非常快),准确无误砸中了特拉弗斯的后脑勺,极大的冲击力让他接连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该死的!”特拉弗斯恶狠狠骂了一句。他揉着脑袋站稳后朝雪球飞来的方向搜索可能的袭击者,气势汹汹地想要与第一个对上眼的人打一架。
其实并不需要花费时间寻找和分辨攻击者,雪球的主人很坦然地朝他们走过来,手上举着另一团更大的雪球。
“我刚刚好像误伤了什么人,”哈利慢悠悠走到艾比面前,朝她露出非常关切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像那么回事,“是你和秋受伤了吗?”他又朝秋点头致意。
艾比摇摇头,抿着嘴忍住笑。
“哦,那太好了,看来我打中的是你的大脑袋,”他换了副表情转向即将爆炸的特拉弗斯,一只手抛接着那团更大的雪球,“生活经验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也许应该说,我很抱歉?”
语气中并没有丝毫歉疚的意味,极其挑衅。
“从一条火龙嘴里幸存下来肯定给了你很多勇气,波特。”作为一个七年级的成年巫师,特拉弗斯的体格比正在发育中的哈利要壮很多,他一步一步踏着雪走过来,像一座山在移动,“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都这么幸运,不是所有地方都有人能够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的。”
“是啊,很有道理,”哈利煞有介事地点头表示认同,“毕竟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雪球砸中脑袋,时时刻刻提高警惕才是唯一的办法,不是吗?”
“你和你的那些泥巴种朋友该小心一些,接下来的生活可不会像之前那样顺利了。”他特意用暗示的眼神朝艾比望了望,“我要是你,就会找一个隐蔽的洞穴钻进去,以防将来自己的尸体用魔杖都拼不出完整的一块——”
特拉弗斯恶狠狠的威胁并没能说完,又一团雪球飞来,直接将他砸进了雪地里。
“哦,乔吉,我们是不是砸偏了?”弗雷德朝身旁吹了声口哨,在特拉弗斯吃痛叫骂时踩着积雪大跨步走过来。
“应该没有,我可没看到你的雪球砸中谁,难道是旁边这块石头吗?”乔治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团游走球一样大的雪球。根据他通红的手和雪球表面的光滑程度,艾比判断这团雪球是用手掌一点点捏紧做出来的,表面多半已经被压成坚冰壳了,或许叫它冰球更合适。
如果这团雪球再抡圆了砸中特拉弗斯的脑袋,他今晚就只能和医疗翼的白床单一起过圣诞节了。更加不幸的是,韦斯莱双胞胎似乎正有这样的意图。
显然,他自己也明白目前的局势对自己很不利,没等韦斯莱双胞胎靠近就飞快地朝远处跑去。
可他们并没有打算放过这名幸运的斯莱特林,乔治用力吹了一声口哨引起周围几个格兰芬多的注意力:“伙计们,那里有个落单的斯莱特林打算逃跑!”
雪地上很快又开启了一场一对多的追逐战。
等他们跑远后,哈利丢开手里的大雪球朝她们走来,轻轻拍掉了艾比肩上残留的雪块,将自己头上的灰色毛线帽摘下来戴到她头上:“今年的圣诞节可真冷,不是吗?”
“非常冷。”艾比拍了拍围巾上的积雪,将魔杖塞回袖子里。
“是韦斯莱夫人织的毛衣吗?”校袍里面的浅粉色毛衣袖口露出来一截,哈利认出那是韦斯莱夫人织毛衣惯用的编织样式。他每年都会收到同样的礼物,今年是一件有龙的图案的绿色毛衣。
“哦,是的,莫丽说家里每个人圣诞节都要有一件这样的毛衣,”艾比显得很高兴,将外袍拉开给他看自己格外厚重的编织毛衣,“她认为我也应该得到同样的礼物,作为她的外甥女。”
“当然,你是个普威特。”
“我真的很不愿意打扰你们,但现在就要六点了,”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秋终于忍不住提醒道,“我们该回去准备了,艾比,除非你打算穿着校袍出席舞会。”
艾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立刻惊慌地向哈利道别:“我们必须要出发了,哈利,在门厅前见面吧,就像我们之前约好的那样。”
胡乱挥了挥手,两个女孩很快消失在纷飞的大雪里。
七点三十分的门厅前已经塞满了学生,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来回打转,等待八点钟礼堂大门准时开启。
年轻人为主体的舞会对每一个青春期少年少女都具有非同一般的吸引力,就连常年呆在图书馆角落、不苟言笑的西奥多·诺特也挽着自己的舞伴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神情温柔地低着头听她讲话。
“第三根柱子,第三根柱子……”罗恩念念有词地在人群中搜寻可能是帕德玛的粉裙姑娘*,不断调适礼服的袖口——他还是不能很好的适应这种正装的窄口袖子。哈利的礼服相对来说要好一些,西里斯在一屋子的礼服中为他选中了最合身的简约款黑色礼服。
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走了快十分钟,他终于在约定地点找到了那个穿着粉色长袍的拉文克劳姑娘。她的姐姐帕瓦蒂接受了一个布斯巴顿男孩的邀请,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出面为他们相互介绍,气氛意料之中的陷入尴尬。
“你们好。”帕德玛·佩蒂尔礼貌地向两人问好,目光在罗恩身上稍有些磨损的二手礼袍上扫视一圈后点点头,可以看出她对罗恩做自己的舞伴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有什么不满意。
“你好。”罗恩胡乱点了点头,并没有观察她的鼻子长得是否周正。事实上,他找到舞伴后就将注意力再次投向了人群,东张西望地想要找到什么人。
给赫敏一点空间吧,是你没有抓住机会先邀请她的。哈利很想这么跟他的傻伙计说,但不断从脚底朝头顶涌着的紧张感没有给他任何多余的精力去调侃别人。还有二十分钟礼堂大门就要开启,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舞伴。
“你是在找我吗?”紧贴着他身后的地方响起熟悉的声音,哈利转过头,看到了盛装打扮的艾比。
艾比今天很漂亮,与以往不同的发型和礼服让她看上去有些陌生。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浅灰色抹胸长裙,云雾一样飘逸的裙摆轻盈地贴合着身体。唯一醒目的装饰还是手腕上那支从不离身的银手镯,耳朵上戴着一对蓝宝石耳坠,往常总是披散着的红色长卷发被挽成典雅的发髻,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看起来莫名的温柔。
霍格沃兹最明亮炽热的火焰收敛了全身的攻击性和桀骜不驯的锋芒,变成了一朵温柔动人的小玫瑰花。
“晚上好,哈利。”在哈利组织好语言之前,她主动朝前走了一步(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扬起妆容精致的脸朝他露出愉快的微笑,“礼袍衬得你很帅气。”
在进入发育高峰期后哈利又长高了很多,她即使穿着高跟鞋,头顶也只能与他眼睛的水平高度。就像现在,她依然要仰头看他。
“晚上好,艾比。”他听到自己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你戴了这对耳坠。”
“哦,是的,好看吗?”她微微偏过头展示自己耳朵上戴着的蓝宝石耳坠,那是哈利送给她的圣诞节礼物。
“很好看,”哈利真诚地点点头,“和你的眼睛是一样的颜色,很漂亮。”
他很想再说些什么来夸赞她的礼服,妆容,头发……或者西里斯半小时前通过双面镜教给他的一堆“约会必备”的好听话,可这时礼堂的橡木门开了,麦格教授在门前高声呼唤勇士。
“请勇士们到这里来!”她穿着一件红格呢子长袍,帽檐上装饰着一圈奇怪的花环。叽叽喳喳的人
第 63 章 圣诞舞会[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