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光,他的眼眸深沉,其中温柔却不可避免地落在清栀的心上。
晏赋荆今日又换上了大红色飞扬跋扈的蟒袍,他缄默如冰,偏生得一双凤目,只看她有旖旎。
她今日穿戴都是他精挑细选后才命人送到她宫里的衣裳首饰,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她穿浅紫也好看,如同春日的精灵般灵动。
“我来只是问督公一件事。”
清栀仰头,眼中藏不住那星光般的坦荡明亮,那声“督公”却冷冰冰,简直生硬的硌人。
晏赋荆眯了下眼,“清儿但说无妨。”
他刻意忽略心头划过的失落,只手背刮了刮她的另一边脸便收回了手,气定神闲地挨着她坐下。
清栀侧过头看他,他的背挺拔,喉结微微动了动。
这样的人……即使她不在意,但对于晏赋荆身体的缺憾,她还是极心疼。
那时他一定很难过。
如果他不是太监,定然会长成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然后考取进士,入朝为官,护一方百姓安宁,亦或是成为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
无论哪种出路都是坦荡光明的……
可是他是太监,乾刚独断,无论他取得多么大的政绩,史书只会寥寥几笔断定“权宦误国”,叫他永世背负骂名。
察觉到清栀的异样,晏赋荆侧目看着她,光渡在他身上,温柔缱绻。
清栀低头躲开他的目光,他有苦难言是真,翠儿罪不至此也是真。
真正的始作俑者是郦贵人,她不知晏赋荆是杀鸡儆猴,还是忌惮她是贵人,才拿翠儿开涮。
她也不是非要晏赋荆为自己讨个公道,只是……她就是有些别扭。
“你说,我都听着。”晏赋荆拉过她的手,如珍宝般将那只有些凉的手收入掌心。
一股暖意沁入,清栀抿了抿嘴唇道,“是郦贵人指使翠儿在我的膳食里下毒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又小了些,委屈巴巴的,“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没想到清栀是来问这个的,一愣将准备送入口中的茶水又放了下来。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朝堂上舌战群儒,骂人不带重样的晏赋荆第一次尝到了哑口无言的感受。
清儿良善,他不想让这些腌?污秽脏了她的耳朵,但她聪慧,已经知道了谋划此事的罪魁祸首是郦贵人。
对付郦贵人,他自有上千上万种叫她生不如死的法子,且留她几日生下唐启鸾的孩子,他自会处置。
晏赋荆起身轻声道,“此事我必以牙还牙,我怕你听了害怕,故而才瞒着你。”
清栀突然有些委屈,鼻子忍不住一酸。
“我不怕,如果我今天不来刨根问底,督公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真相?”
眼泪如落珠般啪嗒啪嗒落下来,清栀倔强地瞪大眼睛擦泪痕,“那日你亲口说的,会对我全心全意,督公做什么诓我?还害我伤心?”
晏赋荆还想辩解几句,见她竟然被自己惹得哭了起来,眼睛鼻子通红,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脑门上莫名其妙冒虚汗。
她哭不似别人不管不顾眼泪鼻涕横流,只是委屈的瘪着嘴,瞪大红彤彤的眼睛,任由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我见犹怜,再铁石心肠的人都得被她哭化了。
 
第49章 负你千行泪(2)[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