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微微颤动,裂痕深处那缕金光,恰似风中摇曳的残烛,虽岌岌可危,却顽强地坚守着不灭的信念。
刘镇天的手指依旧紧扣在剑柄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满是鲜血与泥土混合而成的浆液。他并未低头查看,只是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腐魂的刺鼻腥气,然而就在这一口浑浊气息涌入肺腑的瞬间,紧贴心口的玉佩猛地一阵发烫 —— 并非那种炽热的灼烧感,而是一种近乎复苏的律动,宛如沉睡千年的心脏,陡然跳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双眼。
四具分身,已有三具消散无踪。最后一具分身跪在阵角,灵体犹如袅袅青烟,即将飘散,却仍拼尽全力死死按住地面。刘镇天并未去承接那残存的神识链接,而是猛地将左手重重拍向胸口的玉佩,同时低喝一声:“引!”
嗡 ——
玉佩发出一阵震鸣,树芯中残留的光芒如丝线般抽出,顺着经脉径直冲向右臂。就在这一瞬间,他整条右臂的血管都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有鲜活的生命在皮下奔涌。鸿蒙斩剑身随之微微一震,裂痕中的金光陡然间猛烈暴涨,竟将缠绕其上的黑雾硬生生逼退了三尺之遥!
他果断拔剑。
并非是缓缓起身,而是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地撞碎脚下残破阵法的金色纹路,径直朝着北域黑雾的中心扑去!
尖锐的断骨刺穿皮肉,鲜血挥洒在长空之中,可他全然不顾。狂风在耳边如猛兽般嘶吼,视野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但他的目光却无比清晰 —— 敌将正站在血祭台的中央,六翼虚影已然完全展开,额心的竖瞳缓缓睁开,正抬手欲引发神魂冲击。
刘镇天身处半空,剑尖如电般直指敌将心口。
“你封禁我的道途,截断我的身躯,毁灭我的法阵 ——”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每一个字都夹杂着血沫,“可你却忘了,人族的希望之火,从来都不是依靠上天来点燃的!”
剑尚未抵达,那道金光却先行落下。
这一道光,并非从剑锋处射出,而是自他的体内猛然迸发而出,顺着剑身如汹涌洪流般奔腾而出,仿若银河倒灌!黑雾犹如积雪遭遇暖阳,瞬间大片蒸发消散。敌将猛地回头,竖瞳急剧收缩,掌中尚未凝聚成型的黑血,便被这金光轻易冲散!
轰!
刘镇天落地,单膝重重跪地,手中之剑插入祭台的石缝之中,硬生生在血阵的中央撕开一道闪耀着光芒的裂口。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张被魔气扭曲的脸庞 —— 那眉骨的轮廓,那鼻梁的形状,竟隐隐透着几分熟悉之感。
“你究竟…… 是谁?”
敌将并未回应,反而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嘶哑如同锈铁相互摩擦,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悲凉之意。
“我?我曾经乃是镇守北域的战神…… 人族最后的坚固屏障。” 他缓缓抬手,抹去脸上的黑血,露出一张苍老却又熟悉的面容,“可当人族自己选择屈膝下跪之时,又还有谁能够傲然挺立呢?”
刘镇天瞳孔猛地一缩。
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 在古籍的残卷记载中,那位在远古神魔大战中失踪的战神,手持裂地斧,镇守北冥之地,最终却下落不明。原来并非是战死沙场,而是不幸被魔气侵蚀,才沦为了今日的敌首!
“你本不该前来。” 战神低声说道,六翼缓缓合拢,“你终究无法战胜宿命的安排。”
“我从不相信命运。” 刘镇天咬着牙缓缓站起,剑尖划过地面,金光如丝线般蜿蜒,“我只坚信,这一剑,定能劈开无尽的黑夜。”
话音刚落,战神已然发动攻击。
只见他猛地拍出一掌,黑气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裹挟着亿万怨魂的凄厉尖啸,如泰山压顶般直逼刘镇天头顶!刘镇天迅速横剑格挡,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鸿蒙斩剑身再次出现裂痕,半截剑锋崩飞而出,深深地插入远处的焦土之中。
他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进一座残破的祭坛之中。
碎石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枯木 —— 那竟是世界之树的残根,早已焦黑如炭,然而就在刘镇天撞入的瞬间,却微微颤动了一下。
玉佩仿佛受到某种牵引,自动脱离衣襟,轻轻贴上了树根。
嗡
第1250章[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