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血珠完整化为符纹,地底巨门的震动犹未平息之际,刘镇天的身躯却率先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其左臂之上,金色纹路不再仅仅是游移,而是宛如藤蔓般迅猛向上攀爬,径直钻进肩胛,进而缠住心脉。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仿佛是在碾碎骨头,经络之中,似有看不见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他单膝跪地,支撑点是那片焦黑的石面,膝盖之下,是尚未干涸的血痕,指尖微微抽搐,却依旧死死地抠住地面。
他深知,自己已然临近极限。
方才那一招 “以血为钥”,成功引动始祖意志降临,虽一举震退冥君,撕裂了断时领域,但这无疑于亲手开启了体内封印的闸门。血脉沸腾之势不止,鸿蒙始祖的低语顺着金纹缓缓渗入神识,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个声音:
“放开吧…… 力量本就归属于你。”
这并非诱惑,而是急切的催促,恰似潮水不断拍打堤岸,一浪更比一浪高。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浮现的不再是当下的战场,而是幼年时期的姊归村 —— 那是一个雨夜,泥路崎岖,母亲王若梅披着旧袄,背着他前往镇上求医,咳嗽声与雷鸣交织,在记忆的深处不断回荡。
“阵法并非强行破除,而是需‘养……”
这句话毫无预兆地浮现,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耳畔,却令他猛地一震。
养?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刹那间,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痛觉如针一般扎进混沌的脑海。眼前的幻影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残酷的战场:魂蝗如乌云般成群扑向金血光幕,不再是被焚烧消灭,而是紧紧吸附在光壁之上,贪婪地吞噬着那层金色屏障。每吸食一口,它们半透明的躯体便凝实一分,背后逐渐浮现出细密的反向符文。
尸傀已然发生变化。
原本被净魂光幕照射到的傀儡,会发出痛苦的哀嚎并崩解消散,如今却能够在光幕中自如行走,甚至主动向防线发起冲撞。一名鸿蒙宗弟子刚刚斩断一具尸傀的手臂,那断臂竟在空中诡异扭曲、重新组合,反手直直刺入他的咽喉。鲜血喷射而出的瞬间,魂蝗如饿狼般蜂拥而至,残魂尚未消散便被迅速炼化,尸体再次站立起来,眼瞳漆黑如墨,毫无生机。
一时间,三处防线同时告急。
视线转移至远处,诸葛无为正被三具高阶尸傀团团围困,手中的青铜罗盘只剩半片,灵光已然黯淡无光。他挥动衣袖,奋力甩出一道残符,符篆炸开,形成一道裂隙,这才勉强向后退了数步。然而,一只魂蝗趁虚而入,轻轻掠过他的眉心,他整个人猛地一晃,动作出现了一瞬的迟滞。
刘镇天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九大分身已被冥君逐个击破,最后一具残影正被黑雾紧紧缠绕,即将消散于无形。他试图召回世界树芯,却惊愕地发现,那抹青光在识海中剧烈震颤,仿佛有另一股强大的意志正在与他争夺控制权。
始祖的意志,正试图将他吞噬。
“不行……” 他从喉咙中艰难挤出沙哑的音节,“我绝不能…… 被吞噬。”
他猛地抬起手,强行将世界树芯沉入识海的最深处,而后凭借残存的灵力,迅速布下三重封印。青光瞬间收敛,始祖的低语也随之减弱,但代价是神魂遭受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鼻腔中溢出鲜血,与金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
不过,他终于清醒了。
就在这短暂的清明时刻,他缓缓闭上双眼,并非为了调息恢复,而是开始回溯过往。
地球,锁星大阵。
那个人皇亲自布下的隔绝之阵,并非单纯的封印之法,而是以 “封锁” 作为诱饵,巧妙引动外界魔族之力,使其反噬自身。阵眼隐匿于地核之中,借助星辰引力与地脉的共振,将入侵者的能量转化为镇压之力。所谓的封,实则为引;所谓的禁,实则为反。
他突然睁开双眼。
倘若…… 能够将这套逻辑应用于此地?
此刻的金血光幕作为防御层,但若逆向思考,使其成为 “诱饵” 呢?任由魂蝗尽情吞噬,待到它们体内积满金血之力,再引爆阵眼 —— 就如同在敌群之中埋下一颗地雷,而后将其点燃。
但问题接踵而至,如何引爆?又由谁来引爆?
&nb
第1326章[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