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所凝最后一丝鸿蒙真意,精准点向眉心。玉佩残印微微一颤,一道黯淡金光自其上扩散开来。地面裂纹之中,细密符纹悄然浮现,并呈环形向外蔓延。与此同时,灵气亦随之缓缓流动,恰似干涸的河床重新引入了水源。
刘镇天只觉喉咙一甜,强行压制住翻涌的气血,右手颤抖着探入乾坤袋深处,取出一只玉瓶。瓶身斑驳陆离,刻着几道已然褪色的纹路 —— 那是地星旧时的家族印记,由其父刘大海亲手所刻。他毅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于瓶口,封印应声裂开。刹那间,瓶内光芒大盛,三粒丹药如流星般跃出瓶口,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稳稳停在邱淑静、李利珍和诸葛无为三人唇间。丹气氤氲散开,三人虽气息依旧微弱,却隐隐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
“九转还阳丹,开。”
刘镇天自己一粒未服。
他艰难地撑着地面,缓缓挪至邱淑静身旁。此时邱淑静眉心血丝尚未褪尽,神魂如风中残烛般飘摇。他伸出手,轻柔地轻抚其额头,将残存的真意缓缓渗入她的经脉,助力药力化开。片刻之后,她的呼吸渐渐匀畅,指尖也不再抽搐。
刘镇天转头看向李利珍,眼神微微一凝。
只见她眉心那道倒置符纹颜色深如墨染,边缘隐隐泛出青灰之气。更令他心头一紧的是,她方才嘴角那一抹笑容 —— 绝非出自她本意。
然而,当下无暇深究此事。
“娘。” 他低声呼唤。
王若梅盘坐在不远处,早已察觉到异样。她起身走来,脚步轻盈却稳健。多年体弱缠身的阴影早已消散无踪,尽管修真之路起步较晚,但她以慈悲之心为引,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 “安魂归元” 之法。她蹲下身,掌心覆上李利珍的心口,闭目凝神感应。
片刻之后,她眉头紧锁。
“有东西缠着她的心脉。” 她睁开双眼,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并非邪灵残魂,而是…… 一种更为阴寒的东西,形似藤蔓,且会蠕动。”
刘镇天沉默不语。
他知晓那是什么,只是此刻不能言说。
“您先稳住她。” 他低声说道,“药力尚未完全渗透,不能强行拔除。”
王若梅点头示意,指尖轻点李利珍眉心,口中默念安魂符。她掌心浮现出一道淡银纹路,与刘镇天玉佩上的残印遥相呼应。随着她的吐纳,一股柔和气流自她体内涌出,顺着经络注入李利珍体内,将那黑气暂时压制。
刘镇天望着母亲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他曾经以为,带家人来到仙界是给予他们庇护,是一种荣耀。然而,一次次的血战,一次次的濒死经历,让他逐渐明白 —— 守护,从来都不是单向的付出。正是母亲以她独特的方式,一次次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走到祭坛中央。
诸葛无为靠在石柱旁,面色灰败如土,护盾已然破碎,灵台受创极为严重。他双目紧闭,呼吸浅促而微弱,但手指仍下意识地掐着某个阵诀的起手式 —— 即便陷入昏迷,本能依旧在运转。
刘镇天拿出最后一粒涅盘金丹,放入他口中,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残破的笔记,摊开在地上。
“复盘。”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有力,“从李利珍引爆刀意开始。”
无人回应,他却继续说道。
“银丝共振,绝非偶然。它在自毁之前,能量呈现出有节奏的波动。三短一长,恰似某种召唤。” 他用指尖蘸血,在笔记末页画下一枚残缺的符纹,“这符纹的结构,与她在石台上所划的,几乎一模一样。”
风从裂隙吹入,轻轻掀动纸页。
他凝视着那尚未完成的符纹,眼神逐渐深沉。两人从未有过交流,却在同一时刻,以不同的方式触及了同一个频率。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那股神秘力量,早已在他们的意识中埋下了种子?
“它最后说‘解脱。” 他抬起头,望向仍昏迷不醒的三人,“并非仇恨,亦非诅咒。我们并非杀了它,而是送它回归故土。”
这句话,既是说给昏迷的众人听,也是在告诫自己。
他绝不能慌乱。只要他保持镇定,这个家就不会分崩离析。
“传讯。” 他取出一块裂痕遍布的玉符,艰难地将神识注入其中,“鸿蒙宗留守弟子,速调玄灵玉髓十斤,星髓液三坛,送至遗迹入口。另备九转还阳丹、归魂散各百份,
第1469章[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