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就这么放过那个人吗?”余十七从赌场内出来,对藤安彤不解地问道。
“他已经说出终陵弃可能的下落了。”藤安彤示意他跟上自己,“事有轻重缓急,先找到你爹再说。”
余十七却满怀担忧:“于我个人而言,确实当务之急是找到我爹,但宗主你不该是这么想的吧。而且他说的云中剑不是铁板一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在意这一点吗?”
“或许我们的内部有叛徒。”藤安彤淡淡地说道。
“你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晚的月色不错……”
“也许吧。”藤安彤耸了耸肩。
余十七跟在她身后,犹豫着问了一句:“宗主统领云中剑这么多年,难道你也会有私心吗?”
“为何不会?”藤安彤反问,“我首先是个宠溺妹妹的女人,其次才是荒芜宗的宗主。”
“我……我忽然有些无言以对了。”
“有些事情你不用太烦扰,你已经离开云中剑了,那不是你的责任。”藤安彤的语气柔软下来,闻言宽慰道:“等找到终陵弃,你们尽早离开帝都这是非之地。至于对付别有用心之徒的责任,留给该承担的人去承担。”
余十七苦笑:“可是我已经从空岚宗主那里拿到特遣的印符了,宗主说的该承担责任的人,也包括我吧。”
藤安彤停住了脚步,诧异地回头望向他:“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接受?”
“难道宗主不希望我回到云中剑吗?不久前在同风门的时候,你还……”
“此一时彼一时。”藤安彤严肃地皱眉,“同风门的时候我更多是试探你,可没真想让你回来。”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妹妹的孩子,所以你想要我远离危险?”
“对,就这么简单。”藤安彤毫不遮掩地承认了,“这就是我的私心。”
余十七沉默了一小会儿,再度开口时说道:“宗主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统领云中剑的资格了吧。”
“我对荒芜宗的信仰早已从狂热化为了冷静,十九年前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便对组织感到迷惘过。”藤安彤说着自嘲一笑,“如果不是后来被继任大宗主的柳意珂所打动,估计我早就放下传承古剑了。”
余十七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隐约能听出当年似乎发生了什么令她对组织感到心灰意冷的事。
“在柳意珂之前,荒芜是有正式的大宗主的。我们那一辈人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私下里都叫他老爷子,一直以来都对他的命令奉若神旨。但是他是个偏执又强势的人,当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时,便想为身后之世安排好一切。”藤安彤对余十七讲述当年的那段历史,心情愈发感到沉重,“大宗主下达给云中剑的最后一个命令,便是除掉终陵弃这个潜在的隐患。这个命令有多可笑?终陵弃当时已经和孟渔舟归隐乌月乡下过远离江湖纷争的生活了。”
余十七回想起在金城终陵弃和藤以宁第一次重逢时的对话,这才明白原来当时藤以宁担心的是这个。
“所幸这道命令因大宗主忽然离世而被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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