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寒宁拍了拍乌骁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随后，她低着头，率先走出了牢房。
监牢永远是那么阴森，黑暗的人性会把其他同类毫不留情地吞噬掉。
即便她并不是犯人，即便她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在这里的这一个多时辰以来，她仍觉得分外难受。
走出牢房，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这在北方的冬季是最常见到的天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乌骁也有些提不起兴致来，他愣愣地看着远方连绵的山脉，轻声对寒宁说道：“阿宁，不知为何，我高兴不起来。”
“一路走来，我手刃了仇人、敌人，可爽快的感觉总是短暂的，阿宁，我感觉不到愉快。”他低声说着，又将自己的面具戴了上去。
他总是习惯躲在面具后面的生活，隔着一层银壁，便仿佛能把自己和现实割裂开来。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寒宁淡淡地说着。
她说的话是老百姓常说的，也是公序良俗。
“死便是死了，无论有无魂灵，无论魂灵到哪里去，终究是不在人间了。”乌骁看着冬日里已经荒芜了的草原，突然生出无限惆怅，“我们的复仇和判罚，是有意义的吗？”
乌骁说的事情，寒宁也曾想过。
虽然痛击了利胡氏、利娜朵母女，可是寒宁并不觉得多痛快。
那些死了的人终究是没办法活过来了，即便将这对母女杀了也无济于事。
“死生之事，的确无法更改了。”寒宁靠近乌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说道，“但正义却是可以追溯的。”
她握着对方的手，说道：“试想一个人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固然是冤屈的，可他的亲眷、友人等又何尝不冤枉呢？”
“一个家中的壮年男人死了，他的妻子儿女便没了钱财的来源，更有甚者直接家破人亡。”
“又或者像圣女那样，死去之后，亲眷虽不至挨饿受冻，可其姑母、娘亲为之闷闷不乐，终生难以释怀，每日活在痛苦之中。”
“因为一人之死，而带来这样巨大的痛苦，无论对哪个家庭来说，都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她望向乌骁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还他们一个公理，一个道义！”
“我们要告诉他们，死去的人没有蒙受不白之冤，这样生者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我们要让害人的人付出血与金钱的代价，至少能让死者的魂灵得到慰藉，让死者家属得以生存下去。”
“我们做的从来不是无意义的事情。”寒宁看着乌骁的眼睛，她能看到对方的眼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乌骁的另一只手也握住寒宁的手，双手相执，他忍不住将心中的苦水倾倒出来：“可是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很疲惫，天下人的忧愁有那么多，我却只有一双手、一双眼而已。”
“我的王，苦百姓之苦，乐百姓之乐，这便是您该做的事情啊。”寒宁的话很沉重
第68章 杀人偿命[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