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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静。
  安神香缭绕,安抚着一切躁动不安。
  姚珍珠声音轻缓,不带什么情绪。
  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弱小,从来不是为强者无底线让步的理由。弱肉强食若是正道,那就比比看,谁能强到最后。”
  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字字如雷,震得沈怀谦心头一颤。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姚珍珠——冷静、坚定,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姚珍珠的声音,还在继续。
  “霍家父子以为,他们可以永远站在高处,俯视众生。可他们忘了,这世上的强弱,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弱者可以变得强大,强者也可能一夕崩塌。只要心中有恨,有仇,有不甘,就总有一日,会有人站出来,将他们拉下神坛。”
  “以卵击石,也许吧。”
  “但石头也并非坚不可摧,每一颗卵里,都藏着血海深仇。一旦孵化,破壳而出,汇聚而成,便是滔天巨浪,定能将霍家父子……乃至整个霍家……彻底摧毁……”
  说到最后,呼吸越来越平缓,声音越来越轻。
  然后,姚珍珠真的睡着了。
  沈怀谦却好似被卷进了惊涛骇浪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真的找到父亲枉死的答案了吗?
  这个问题,震耳欲聋,宛如千万根银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心上。
  世道从来不公,很多事情的真相,远比想象中还要残酷。
  有人选择逃避,卑微求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难道不是压迫者的共谋吗?
  亦有人选择直面深渊,在黑暗中点燃火种,将不公锻造成剑,以血肉之躯撞向铁壁,哪怕只留下一道裂痕。
  比如,他身侧这位世人眼中的‘弱女子。
  多么讽刺啊!
  一棵树和一朵花,同样被埋入废墟。
  树被压弯了腰,长成了歪脖子树。
  花却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之姿。
  ……
  被安神香强行拉进睡眠意识的沈怀谦,做了一夜乱梦。
  醒来,头昏脑涨,意识朦胧的不知身在何处。
  外间,有说话声传来。
  是沈怀瑾在汇报功课。
  不到五日,完成二十日课业,甚至读了一遍江都史。
  “江都,乃衡山王的封地,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沃野千里。”
  “自老衡山王受封以来,此地便如明珠般熠熠生辉,百姓安居乐业,人口从最初的五万,逐年繁衍生息,如今已近二十万之众。”
  “封地内,阡陌纵横,良田万顷,水稻如碧波般绵延至天际。衡山王深知农为国之本,每逢春耕秋收,必亲自巡视田间,体察民情,减免赋税,鼓励农耕。”
  “江都不仅物产丰饶,更因衡山王的仁政而闻名四方……”
  姚珍珠打断了他的背书,“这是正史,野史可有看?”
  沈怀瑾愣了愣,脸颊微红道:“看了些。”
  姚珍珠头也不抬,“说说看。”
  沈怀瑾迟疑地说道:“老衡山王,与先帝乃一母同胞,因战事受伤,无法孕育后代,受封后,收养一义子。后,义子继承王位……也就是现任衡山王卫卓。卫卓深得老王爷教诲,同样将江都治理的很好……”
  “传闻

第72章 多么讽刺[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