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水云街临着青河,一到夜晚,河岸两侧的商铺热闹非凡,数不清的灯笼将整条河道装点成了一条耀眼的缎带。
水波荡漾的河道上停着各具特色的画舫轻舟,丝竹之声随着莺歌燕舞飘散在夜色中,就连空气中都透着脂粉香。
霍青坐轿来到水云街已是亥时,在锦祥楼刚落轿,酒楼的掌柜就迎了上来,恭谨的与霍青低语了几句,便亲自把他送至楼上雅间。
霍青挑帘进了雅间内室,屏风后坐着的几人见到他都起身相迎。
“霍大人,我等先到已小酌一杯了,您不会见怪吧。”最先开口的是金陵府的同知许魏言,腆着大肚子,笑起来慈眉善目得活像弥勒佛。
“许大人说笑,是我有事耽误了。大家坐大家坐。”霍青掀了长袍,直接坐了预留的首位。寒暄着随意扫了一眼席间各人,神色好看了些。
范秋坐在最下首,二十有六的年纪,稳重得像是位中年人。见霍青落了座,他先站起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酒,“霍大人这段时间着实辛苦,眼看着瘦了一圈。范某不才,也帮不上什么,幸而翻遍整个扬州寻到些上好的药材,一会儿送您府上。”
在他左侧首的人闻言轻笑一声,声音尖细:“还是范公子想得周到,不愧是范家下一代的当家人。”
范秋温和的看他一眼,语气熟稔,“借韩公公吉言,若我家文玉不日回到江南,一定让他上府再为韩公公诊治一二。”
韩?a雪白的面庞透出喜色,伸手拍了拍范秋肩膀。那五指修长,却瘦若枯骨,“文玉公子妙手回春,若是他愿意,太医院院首只怕也当得。”
一直埋头喝酒的鲁怀武轻轻嗤了一声,却没说话,自斟了一杯酒又仰头喝下,这才掀起眼皮看向霍青:“今晚的局总有个话头吧?我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们相互吹捧。”
余下几人嫌他说话不中听,却又忌惮着不敢反驳,这位毒师翻脸起来可是六亲不认,谁也不愿当面触了霉头。
霍青抬眸,对席间诸位拱了拱手,正色道:“宸王软硬不吃,此事为难。”
许魏言道:“他一个新册封的王爷,在边疆长大,在乾京一无母家依仗,二无朝庭人脉,还敢对太后不利?”
韩?a睨了许魏言几眼,语气轻慢,“许大人怕是早忘了许牧大人的下场?”
许魏言脸色不太好:“韩公公这是何意?”
“咱家能有什么意思。”韩?a抿嘴低笑一声,“只是忽然想起你的同宗,靖江府的同知许牧大人,好不容易从地方离开当了京官,谁料想在通政司参议这个位子上还没坐热,就被革职查办,如今全家老小也不知道流放到了哪里,是死是活……”
许魏言心里不痛快,面上却不敢发火:“在说宸王的事,与许牧有什么相干。”
韩?a瞅
第355章 宴请[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