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春雨下得绵长,在细而密的雨丝中生出淡淡的烟雾,将桃红柳绿都笼进了缥缥缈缈的山水间。
但这样温婉的烟雨江南却让胡布衣愁了眉眼。
他还没瞅着空找谢子雯详谈自己此行的来龙去脉,就被告知宸王夫妇二人都病倒了。
月行一丝不苟的守在主院,将所有试图进院的人一一挡在了门外,包括闻风而来的江南官员和住在客院的几个人。
“兄台,我家主子重伤的事,锦衣卫都找大夫验过了,作不得假。你们还是先回去歇着吧,该吃吃该玩玩,也别拘着,主子吩咐了要好生招待你们。”月行双手抱剑杵在廊下,又一次挡住胡布衣和顾小风。
胡布衣嫌雨小,走路过来并未拿遮雨具,可是雨丝润物无声,大半个时辰后就浑身都在滴水,很快站的地方就汇聚一个水洼。
他皱着眉抖平身上的湿衣,“我不找宸王,我找你们王妃有要事。”
月行纹丝不动,“姬神医和苏茶都在照料王妃,没有他们二人的首肯,任何人也不能打扰王妃养病。”
顾小风跟在胡布衣后面正胡乱瞟着正溜达进去的地方,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我就说跟着这些外人会遭罪嘛!老大,这次无论如何也要——”
胡布衣的大手一把揉到他的发顶,硬生生截断了后面的几个字。傻小子,人还没有见着呢你就撂狠话!
“王妃的病真的……”胡布衣想起谢子雯在田庄说她命不久矣的话,内心不安,“不会有事吧?”
月行受了姜玄宸的吩咐,对两人还算客气,轻声道,“有我家主子看着,出不了事……只是,长途跋涉怕是不行,神医都是每日随行照看着,就担心遇到突发情况。”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响起脚步声,周然由下人撑着伞匆匆跨进院子,后面还跟着几个抬箱子的小厮。
“周大人。”月行走上两步,热情道,“这是给王妃治病的药材?我给您送进去。”
周然如今已不是区区一介肆厨,穿着打扮已由之前的短打劲装换成了锦衣长袍,一头墨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看见月行,周然微笑着打了招呼,“哪能麻烦月行将军,使力气的活就得由他们做。”
他也不作停留,朝月行微微颔首,似一阵风飘过,须臾就隐没在抄手游廊的拐角处。
竟像是没看见胡布衣一般。
胡布衣看着远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眼,问道,“这是青云庄的管事?衣着不俗,还挺有派头。”
月行失笑,“哪能啊。这是鬼医谷的医师,姬神医的师兄,特地请来给王妃治病的。”
胡布衣眉峰微动,摸摸下巴,咂嘴,“我现在真信你家主子有钱。府里大夫都穿成了富家公子,我瞧那玉佩银簪,可不是俗物。”
月行不好接话,模棱两可道,“身外之物嘛,有人就喜好这些。”
胡布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周然进到内院,候在门口的暖言挑帘将他迎了进去。
外面阴雨绵绵,屋内却是温暖怡人。
对外宣称病情严重的姜玄宸坐
第435章 以印相托[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