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最后一点霞光终于隐没,黑夜如约而至。
负手立于偏殿之前的姜玄宸没有回屋,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苍穹,直到一盏盏宫灯铺就的“玉带“蜿蜒而来,给这阴暗昏瞑的深宫洒落点点幽亮。
“父皇。”姜玄宸迎上前去端正行礼,面色平静得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你知道朕今晚会来?”皇帝站定在他面前,一点灯焰忽明忽暗的映照着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探寻的深意。
姜玄宸垂下眼,“儿臣负伤回京,父皇总得关心一二。”
“哼。你倒是乖觉。”皇帝扫了一眼他衣服上显眼的血迹污痕,皱了皱眉,“你在边疆十余年,如今几个小毛贼也让你这么狼狈?”
“京城锦绣繁华,儿臣也早已不是将军。”姜玄宸仍旧是寡淡的语气,却让皇帝听出些许熟悉的感觉。
他有片刻的恍惚。曾经有个人每每与他赌气时,也是这般表情和言语。
皇帝略微仓皇地将目光从姜玄宸身上挪下来,抬了抬手。身后的一众宫人提着灯鱼贯而出,引着后面两排手捧各种物品的宫人往殿内去了。
姜玄宸不言不语,只恭敬的垂首立在一旁。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举步往殿内走去。
宫人们手脚麻利,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将内殿布置得焕然一新。就连刚擦洗干净的矮柜上都放上了名贵的白瓷,里面还插了几枝带着水珠的桃花。
皇帝在主位坐下,对姜玄宸嫌弃的摆摆手道,“去把衣服换了,碍眼得很。”
姜玄宸嘴角一抽,无语的跟在手捧衣物的内侍后面,转到后面去换衣服。
待到姜玄宸穿戴一新的出来,发现这边已经摆好了满满一大桌的珍馐美馔。
皇帝将伺候的人都挥退了下去,正自斟自饮。
“陪朕先用膳,待会儿可别说朕虐待了你。”
姜玄宸今日几乎是滴水未进,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闻言也不多语,谢恩后就在下首坐了,开始安静的吃饭。
皇帝的心思不在饭食上,也明显不在姜玄宸身上,时常擎着酒杯犹自出神,偶尔将目光移过来时,也像是在透过姜玄宸看什么,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姜玄宸神情自若,吃菜,喝汤,整个过程从容优雅,甚至是格外优雅。
皇帝忽然开口,“你的师父是谁,倒把你教养得很好。”
姜玄宸一顿,刚要停箸,皇帝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就闲聊,用不着拘谨。”说着话,他又仰脖喝下一杯酒。
姜玄宸正了正神色,肃声回道,“我自小就养在姜府,教养我的自然是养大我的母亲,姜夫人。”
皇帝笑了,“常年在边疆的粗妇,可教养不出这样的仪态。”
姜玄宸觉得那笑容刺眼至极,敛了眉目低声回道,“也许她觉得,需得好好栽培我才能不负友人的重托……”
皇帝微微眯了眼,
第448章 陛下圣安[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