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客厅,两人进入后花园,段骁还特意遣散了府内下人。现在整个偌大的后花园中,就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
段尘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段骁:
“父亲,西征到底是……”
段尘并不太能理解段骁的决定,在他看来,这次西征的结果的弊是远远大于利的。
“我明白,你是对副将的职位心存芥蒂,是吧?”
段尘沉默地点了点头。
副将,不就是用来给主将顶罪的么?有功归曹武,有过归他段尘。这么赔本赚吆喝的买卖段尘才不会做呢。
而更令他不解的,这个官职还是他父亲亲自为他争取的。
“尘儿,你认为当今圣上最需要的是什么?”
段尘沉思了一会儿,道:
“兵权?”
段骁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对,但并不完全对。”
“这是何意?”
段骁解释道:
“当今庆明国幅员辽阔、兵多将广,综合实力绝对是各国中最强的。虽然我们段家掌管了近半数以上的兵权,但皇族才是真正名义上的主人。”
段尘微微蹙眉,又想了一会儿道:
“是兵权的归属。”
这次段尘用的是陈述句,他已经隐约明白了父亲的话。
段骁欣慰地点了点头,夸赞道:
“不错,论智谋,你是四个孩子里最聪慧的了。”
段骁再次恢复严肃,轻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某个地方。
“当今圣上对段家始终存在一种危机感。”
“危机感的源头,是父亲?”
段尘半疑问的问道。
可这次,段骁却摇了摇头,否定了段尘的话。
“不,别看你父亲我现在身居高位,但我啊,其实真的算是胸无大志了。”
胸无大志?
我滴爹?
胸无大志你能当上镇国大将军?
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父亲这凡尔赛的话,令段尘感到真正的“深恶痛嫉”。
段骁注意到了段尘的惊讶,没有在意,接着说道:
“我啊,就只有一个念想,让咱们段家的人都好好地活下去。兴许是愿望太强烈了,心中并无任何杂念,当时的修为也是进步神速。就是这样,我们段家才为庆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心无杂念么?”
段尘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
段骁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问了一个问题:
“尘儿,那位四公主殿下,你也接触过了吧,对她观感怎么样?”
段尘没有多少犹豫,直接说出了对她的评价:
“决断、洞察人心,让人捉摸不透。”
段骁认同道:
“是啊,看到她,我仿佛是看到了当年的明皇。”
段尘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
“当年的明皇也是这般,洞察人心,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但是这种能力,也使他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逐渐开始独断专权,致使当年的手下们都离他而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是段尘响起的第一个念头。明皇众叛亲离是可怜,但他独断专权是可恨,得到如今的下场,也只是自作自受罢了。
“而我的心愿,自然也逃不过明皇的法眼。他明白,家人是我的逆鳞,所以只要不动我的家人,我是决计不会做有害于庆明国的事。”
段尘点了点头,明白了父亲的话。但同时他又升起了另一个疑问:
第60章 段家家主[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