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此刻,贺国国都澜禾。
地宫内灯火明灭不定,一素手执一黄笺,上面寥寥数语,却说的是建齐关的动静。
“父皇,孔瑛得了新军师陈梅雪,这次进攻建齐关,真是了不得了。”
“莲儿说的是他连克七镇之事,”贺帝往日萎靡的眼此刻却分外清醒,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女儿。
“只是成国凤翔王瑜衡决不是省油的灯,有他在,建齐关才有数年安稳,孔瑛若不多用用他的脑袋,赢起来也不会太易。”
“父皇,孔瑛仗着孔家先代积累的功绩,越来越放肆了,”她仰起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锐气,“此次他出兵建齐关,也是拿亲兵被成军所杀的理由,且不等父皇批示便已出兵,朝中竟无一人御史弹劾,那几个与他不睦的也被其余党徒压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他的将军衔也好些年了,其祖父,父辈皆拜上将军,他是有些等不及了,才想以此邀功……咳咳……。”
贺帝掩着口轻咳了几声,“朝里那些人还在替他摇旗助威,朕即使有心压制,也是功效甚微……。”
“这些年,他持军威,挟皇子,也是越发不可一世了,孔党孔家兵,已成了我贺国心腹大患,父皇,既然压制已无甚功,何不助其一把,化被动为主动。”
重莲上前一步,“儿臣的布置也日渐完善,也该是拔刀剔除毒瘤的时候了。”
“……你有把握?”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儿臣以为事在人为。”
贺帝看她矜持地笑着,话里却有杀伐决断的帝王之气,不禁再次心里叹息,皇子竟无一人有她争气,只要这个女儿在,孔瑛想在贺国颠倒天地,也必是奢望。
“罢,那皇帝影卫,也是时候交给你了,想如何做,便做吧。”
闻言,重莲肃容,见他从颈上取下一枚翠玉金翎,上面的图案正是贺国皇室之花“莲”,忙郑重其事地跪下接了。
“这还是当年叶诡的意思,天子守备为影,有些事不方便堂而皇之地做,便由影卫完成,三皇之间最紧要的消息传递,也是靠这个。”
“原来三皇之间真的有来往,”即使是重莲也不禁愣住了,更明白此令之重要。
“也许只有孤家寡人才能相互理解吧,要不然,你以为这百年三国互为制衡换来的安定,是那么容易得来的吗?”
“是,儿臣一定会好好利用影卫,继续延续我贺国千秋。”
她的脸有些涨热,心里难以压抑此刻的欢喜,平日里冰冷的面具下是向往最高位的炙热灵魂,而现在,她终于拿到了父皇对她的最终承诺,她将是贺国无可取代的下一任女皇。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重莲……你要当心啊。”
贺帝慵怠的声音在地宫回荡,龙威消弥,凤势难挡,贺国,也到了退无可退之地步了。
遥望成国皇宫而此刻却是一派升平,皇帝万寿之际,宫里各处早已布喜装点,虽说有边关之事,但王爷的上疏情况尚可控制,自然也没有影响到宫里的喜气。
今年是皇上正寿的前一年,皇后被一众宫人说动了心,有意铺张一番,不过再怎么铺张,也还是一众人在宫里庆贺罢了,结果还是皇上开了口,给了格外的恩典,许了京里最具盛名的鸣玉班进宫出台子,这才乐坏了不少人,等着盼着地看新鲜。
“啊,磕着牙了,”珏一口吐出那半个核桃,“我还说呢,不就是个把新鲜戏子,没得叫人笑话宫里贵人也眼皮子浅,往年宫里的升平署唱的昆腔,我也偷偷听过,咿咿呀呀的,好没意思。”
“那你就不知道了,我还没入宫时便听说过这鸣玉班,京里那些王公府第的大小节庆,皆以请到鸣玉班出台子为喜,此间名伶迭出,听说有好些秘本,非他们演出不了呢。”
珏瞧她砸核桃只顾着给自己,也捏了一把塞到她嘴里,自己抢过小锤。
“你也别唬我,还不是那些太监宫女又跟你胡吹,你一个小女子,难道亲眼去看过,不过这次肯定是有眼福的,你是三弟的红人嘛。”
芸卿见他满嘴冒酸气的样子,只道自己一个服侍的奴才,还可侍立在旁边过过眼瘾,他这个主子却不一定有入座之席。
“再看看吧,许皇上又有恩旨呢,况且即使不能,我也担保原原本本地说给你听。”
珏嘟着嘴,“都说了不过是些戏子而已,我又不在意。”
终究还是没有等到旨意,芸卿有意不再提及此事。
那日,等向皇上祝寿的仪礼一完,大家便拥着皇上齐向摘星台行去。
主位还是皇上,皇后,又加了两席赐给贵妃和皇子,其余宫嫔在侧席坐,摘星台开阔,即使侧席,也看得清楚,大家谈笑着,等着好戏开锣。
虽有鸣玉班,还是依着规矩,先由升平署的太监唱了些吉本,笙簧一起,太监宫女们递相传呼,传膳的,供膳的,真是好生气。
“说起来,太后过世后,朕也好久没听戏了,”皇上与一旁的皇后说话,“也不知现在时兴的是哪种剧目了?”
“听说京里如今皮黄正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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