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当瑜衡气急败坏地跟众将领交代皇上旨意时,王蒙率军已经登上了建齐关前的宕龙山,只要山一过,不出十里就是孔军的营地了。
第一片雪花落在他脸上时,如同一滴水溅入了热油,满脑子都是胜利在望的念头,他只想快些策马杀过去,将孔贼活捉了,为王爷下酒。
只是军师有言在先,非要等雪密了,更好遮掩大军行踪,要做到万无一失,还需再等一个时辰呢。
“定要孔贼知道我成国的厉害,当老子是吃素的。”
王蒙勒住马头,望着前方,雪光中仿佛提前天亮了般,天边已有灰蒙的白色。
“传令下去,弟兄们稍作休息,将强弩的箭装好,再过一个时辰,就给贺军好好吃一回。”
手下的人领命而去,此次所备的强弩,还是今年又改良了的,可装十三支箭,要三个人才能拉开,杀伤力比之以前提高了三倍不止,想着待会儿敌军恐怕皆成穿心葫芦,即使冰雪寒冷,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之色,有人解箭束,有人举箭筒,在夜色掩护中忙活起来。
王蒙自己握紧了手上的大薤刀,像嗜血的兽一般露出森然的白牙,他立直了身子,从峰顶看了下去,敌人的影子在夜幕中扭曲般移动着,他长于夜视,见那火把移动甚少,看来孔家军畏寒,加之大雪突降,都躲进营帐里去了,他默默地计算起来,大约可以用多长时间攻破。
手下的人回报,已做好了进攻准备,时间也差不多了,雪夹着风呼呼地飞卷着,天地都被连接起来,十丈之外的人也看不真切了。
“好,弟兄们,走,杀敌领功去。”
山路积雪,骑兵先行开路,步兵紧随其后,马蹄人声皆陷在雪中,睡梦中的孔瑛万万想不到,自己以为龟缩起来的敌人,居然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来到近前了,少数还在巡逻的孔军士兵隐约听到一些声响,也只当风雪呜咽。
五里、三里……。
王蒙望着一里地外的帐篷,手一挥,骑兵后退压阵,也为步兵让道,连他也没想到孔军如此松懈,都到了这么近了,还没什么反应,不过,他自己是巴不得的。
“摆开箭阵,将孔营包圆了。”
三万人行动起来,终于引起了孔营的骚动,守夜的士兵揉了揉眼睛,僵冷的手逼退了昏沉感,在看清了雪后团团的黑影时,张大了口。
“报、报、报……。”
他几乎疯了似地大嚷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往大帐方向奔去。
“将军,敌军来袭,就在眼前了……。”
孔瑛酒喝多了,正睡得香,那嘶哑的吼声却像一个炸雷,习惯了兵器在侧,他立即翻身下来,手里抢过镰十字长枪,大袍一裹,冲出帐去。
其余的将领也正手忙脚乱地从各处赶过来,个个如同惊蝗,完全乱了方寸。
“梅雪何在?”孔瑛也是心火蒸腾,万分后悔。
“属下在,”陈梅雪从左侧帐中过来,铁青着脸,“将军莫慌。”
“梅雪,你看……闪开!”
他眼见一点寒光飞驰而来,身体已经先反应过来,长枪一格,那箭芒被他一扫,斜斜地直飞了出去,可只有孔瑛自己知道,那箭力道大得很,虎口已经撕裂,差点长枪脱手而去。
陈梅雪略通武艺,这一下也立即闪避到了一边,眼见更多飞箭到了眼前,耳旁尽是风声,还有士兵被连弩射中的惨叫。
“可恶……,”孔瑛不甘地悲嚎,看着身旁的子弟兵一个个倒了下去。
他自认久经沙场,像今日这般被人围于营中,只能挨打的局面却是从未有过,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用盾牌排阵,大家躲到后方来。”
好在众人还没有乱到相互踩踏的地步,听了他的话,忙按平时训练渐渐围拢,两边皆以重盾护卫,只可惜强弩威力太大,不少箭矢落到后方,仍力透血肉,四周飞雪飘絮,瞬间鲜血冷却成冰。
“将军,驱马,驱马……,”陈梅雪左闪右避,回到了孔瑛身旁,护身的裘皮被撕开了口子,他捂着伤处,有些中气不足,“驱马冲出营帐,一来挡箭,而来冲开敌军的包围圈,如今之计,再不突围,一旦敌军踏破,再无回天之力。”
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了,恐怕马群后的士兵有去无回,孔瑛也明白,脑子飞快地转了转,却也想不出再好的法子,只得僵着脸道了一声“好”。
王蒙正瞧着敌营动静,他的包围圈已经缩到了极近的位置,就像绳索,就等着系向孔瑛的脖子了。
“爷爷的,什么将军,什么军师,还不是一点招都使不出来。”
正得意,突然几百上千的战马冲营而出,横冲直撞地踏尘而来,离得太近,不少士兵还尚在拉弓,就被疾驰过来的马匹踏中,一时哀嚎声不绝。
“爷爷的,给我堵住,砍马腿,砍马腿……。”
左侧被冲开了一个缺口,马群后面跟着的孔军杀了过来,双方终于交起手来,刀剑相击之声,让人皮肉骤然收紧。
孔瑛也正被左右护卫着,天色渐明,眼前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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