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来了奉化台数日,也没什么大事,公主也还未得一见,珏只好走过去走过来,闲得难受。
走了几步,便看到伫立在一旁的侍卫,看见他,恭敬地行了礼,又重立成了一根柱子样,珏不禁纳闷,这些人是先前就有的,还是他来了才安置的,一个侍奉神明的地方弄得像个军事重地,也不怕扰了神明的清静吗,还是说自己有那么危险,需要防备成这个样子,可是,那又何必留下那些从成国跟着他来的人,没了他们,他才是真正没了传递消息的途径。
算了……。
珏停止折腾自己的脑袋,临台看去,对面的塔楼大概离这儿就十几米,之间仅有一座桥梁连接,往来的仆从很少,中间的风很烈,吹得人袍带直飞,真有种踏风归去的飘忽感。
“对神来说,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干笑了一下,才欲转身,眼角又捕捉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咦?”
刚来的那一天,似乎也见过,大白天的,总不至于见了鬼。
他起了好奇,仔细看着,那人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来自对面的视线,侧着身子,仰着头,即使隔得远,珏还是看到了那尖尖的下巴,脖子纤细,有种引诱人掐上去的病态美。
是男,还是女。
那一头黑发被玉冠束起,眉目无法看到,有些遗憾,珏突然兴起,决定过去看看,也好过在这边无聊透顶。
他穿过中间的桥,侍卫们虽守备森严,却没有阻他,珏走得极快,对面的格局是跟自己住的差不多,所以也不至迷路,但等他凭记忆走到那个人刚刚站的地方,已经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或许,他是太空虚,以致现在出现幻觉了。
这日子,真是太无聊了。
他站在方才那人站的位置,重又望向自己所住的塔楼,才发现原来这两座塔楼真的很像囚牢,一座关着他,一座锁着不知名的幽魂,他看着的鬼魂,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仰望中间那狭窄的天空呢。
贺国的风,越发冷了。
“你觉得怎么样?”
贺帝的神色还是懒洋洋的,望着那个一身白的重莲。
“看在成帝对他的心思,也许可以一试。”
“不觉得太冒险了吗?”
“这件事,从一开头便是危险的,加上他,也不算什么。”
贺帝沉吟,复抬起眼,“……也是,我们的时间已经很少了。”
“儿臣知道怎么做。”
搁在一旁手边的是一本《楞伽经》,看了几页,珏便搁了下来,像这样寄希望于神佛,似乎只要双膝下跪,两手合什便能领悟寸心安宁的境界,他自问自己做不到,无论是庄老还是佛道,他找寻不到能够让自己超脱的路径。
“主子,听说公主的修行今日就完了,也许可以见主子呢。”
“她要是真心礼佛也就罢了,不然,真是够摆架子了。”
珏想起自己那一日惊鸿一瞥,后来回想,能在此地优哉游哉的,也只有重莲公主了,只是这公主号称修行,却又不顾谎言被拆穿,当真难以捉摸,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他也不愿妄自将臆断宣之于口,徒增是非了。
李育伺候他时间久了,也渐渐明白了他的性子,见他没有想说话,便知趣地退出房去。
珏想着,决定还是让李育传个消息给皇叔,皇叔那日离别嘱托,现在想来,恐怕与这公主未必没有牵连,他总不能真把所有都寄托在这不知短长的质子岁月里,若后面想做事,多少还需要皇叔的协助。
只可惜无法直接与卿儿联系,芷儿那一方棋子的存在,他不愿让她知道,那个万一他不愿轻易触及。
抬起眼,那画像上的观音仍妙目慈祥,冷静地看着他身如飘絮,不知未来会是好,还是坏。
“磕,磕……,”门轻敲了两下,李育又进了来,脸色有些古怪。
“什么事?”
“主子,公主已经修行完毕了。”
“是要见一见了,毕竟咱们是远来之客。”
李育苦着脸,“她传话说,主子之前是不避荤腥的,虽来了奉化台,也只是执初一、十五的素,所以,必须先净个几日,再与您相见,免得坏了她的修行。”
“山河皆不净也,衣食亦不净也,饭似白虫衣如臭皮,”珏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她憎我是俗世子,还是因我是兵败而至的质子都无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净几日是吧,那明日起别上荤的了。”
“奴才是觉得这公主比她父皇还傲气,就是存心的,”李育替他不平,“听说她是被退了婚的,大概是憎恶男子吧。”
“你这倒是坏嘴,”珏端然而笑,“行了,就去传话吧,一切依她就是。”
既然应了,倒不妨做得更彻底些,待用了晚膳,沐浴之后,他便持了一册《摩诃经》去了主塔的佛堂。
走到门口,伫守的侍卫却上了前来,他前些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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