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宝淳只当是走一走过场,手也随意地翻着,等翻到衣物包裹时,一点杏黄突然跑进了她的眼中,手一顿,却更小心地揭开上一层衣服,一大叠纸钱一下子冒了出来。
“纸钱?”她转向芸卿,“你怎么有这个?”
她的脸色变得很差,但眼睛仍锐利地盯着芸卿。
在看到那些纸钱,芸卿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的包袱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她脑子里就想起芷儿说的想要祭拜绿伊的话,但她已经说了这不符宫规,何况她又没理由把纸钱放在自己房里。
芷儿不可能料到皇后下令搜宫,她已经去行宫了,那又会是谁……。
宝淳没错过她的一丝慌乱,但自己还是不信这样的禁物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她房里,她不该是这般蠢的。
“你想清楚了没有?”
芸卿惨白着一张脸,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姑姑相信吗,奴婢丝毫不知这纸钱是怎么来的?”
“你是说有人算计你?”
“纸钱是禁物,奴婢身为女官,怎么可能犯禁?”
宝淳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我是信你不至于明知故犯,但身为裕华所总管,我也不得不把搜宫结果报上去。”
她心里叹道,可惜了,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她有心帮着隐瞒,如今这么多双眼睛,是怎么也遮掩不过去的。
何况她的晋升太多人看不过眼,这次恐怕难以善了。
芸卿还想辩驳两句,只是没有说法,东西明摆着,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奴婢……明白。”
“她当然不肯承认了,”皇后听了宝淳的回报,“杀人可是死罪,本宫真是没想到,她这么不争气。”
“娘娘信了?”湘宜提醒,“那人算起来也是娘娘安下的人,再说,她杀手下的小宫奴做什么,宝淳也说了,娘娘搜宫她也听到了动静,总不至于坐以待毙吧,怎么着也会毁了那禁物,何至于让人抓个现行啊。”
皇后听着,就想起她这几年也让湘宜提醒了那人数次,什么时候了,三皇子却总还是好好的,要不是她忙着跟怡贵妃斗,唯恐落了人口实,非早料理了她不可。
如今,她这是死得不冤了,连怡贵妃这回也身在行宫,正好做事。
“的确有很多不明白,说起来,本宫这几年也是有给她机会的,可是她一直不争气,瑞琪死了,宝淳毕竟隔了一层,她也阳奉阴违,”皇后的眼里闪过冷冷的光,转向湘宜,“为了那个被杀的宫女,盯着本宫的眼睛不知有多少,皇上虽不说,估摸着也是心里有数的,本宫真是没时间了……。”
湘宜会意过来,“娘娘是打算把她抵上去。”
“那个送信的人是谁,说不定就是凶手,可是要找到又不知要花费多少工夫,本宫还得感谢他,找了个台阶让本宫下。”
“娘娘说的是,奴婢也怀疑这送信之人有鬼。”
“虽不知是敌是友,眼下她倒不是本宫的目的,”皇后停了一下,“把这个没用的棋子撤下来,才能填一个有用的。”
“娘娘顾虑的,还是长久的打算,那奴婢便再做些工夫。”
“你做事本宫自然放心。”
湘宜看着微侧着头,眼角的纹路在窗前的阳光下无法隐藏的主子,深深地低下了头。
芸卿仍闭在屋里,似一切如旧,但门口伫着的两个宫女让她明白,此事她恐怕过不了了。
宝淳姑姑平日待她还是不错,虽不亲近,但也没有冷言冷语过,前日问了几句后,就让人抱着包袱去了,也没多说什么,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难看,其余人不明就理,但也眼里夹着冷刀子,等不及看她犯禁被处了。
她年轻无资历,占着这女官位子这么久,也惹得不少老辈子的不爽了,此次,也合了她们的意了。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这纸钱,究竟是谁又如何到了自己屋里的了,自己这般小心,终究没办法避开宫里的暗斗,也防不了人心不古。
“嘎……。”
房门被人推开,几个眼生的嬷嬷进了来,见她愣在桌前,为首的扬了扬手,其余的便来架她。
“做什么,你们做什么……。”
被人推搡着往外走,她那一点劲儿的挣扎根本敌不过她们,为首的那个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害了人命,还问咱们做什么?”
芸卿犹如被雷劈住,她只想着最多有人暗整自己,犯禁受些惩处,做回普通宫女就是,怎么突然跟人命扯上了呢。
“嬷嬷,奴婢不明白,求嬷嬷说清楚,”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奴婢冤枉……冤枉……。”
“哼,那死人手里攥着的布料,和你的衣物是一致的,你还说什么冤枉。”
芸卿完全不知道又跟衣料有什么关系,不是纸钱的事吗,她还想再问,却被身后的一个嬷嬷拿布巾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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