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时间到了万佛节前夜。
地宫。
看着那绑着黑巾,半跪于地上的人群,仿佛已经嗅到那血腥的气味,这气味代表着死亡,却又代表着转生。
“人数已经清点齐了,一共是两千九十八名,主子。”
那跪于首的首领额间一道血红纹记,双手撑在地上,向重莲回报。
一共两千九十八名,除了她早已埋在哥哥那里的,其余也是忠于她的死士,明天,这两千九十八名都将为了她,齐齐奔向死亡。
佛经也云:杀身喂虎,只是,杀了他们的,不是对手,而是她。
“你们,都准备好了,”重莲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睛噬人得晶亮,她所有的抱负将在明天拉开序幕。
“是。”
她甚至不能记住这些为了她去死的人的名字。
“贺国的史册上,会留下你们的名字。”
“是。”
所有人的回应,在地下都显得格外沉重。
重莲知道她不需要再说什么,追随她的人,也不需要再准备什么,明天,他们的荣光将用红色的笔写在贺国新的历史上。
此时。
大皇子还在自己最疼爱的妾室房里,准备了两个多月,明天终于要开始了,他已经先用温香软玉来犒劳自己。
“主子,孔将军求见,”门外传来侍卫的回报。
从床上坐起来,他有些气急败坏,这孔瑛也太烦人了。
“可有说什么事?”
“好像是说商量城内明日戍防的事。”
听了,大皇子忍不住在床头敲了一下,“他有完没完?”
虽说城里要出行,但有他的亲卫军重重把守,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还是说,他以为什么事都要他孔瑛出手才稳当吗。
“跟他说,城内戍防已经安排妥当,用不着他孔家军,本皇子要休息,明天还有的忙呢。”
“……这……。”
“快去!”
听着脚步逐渐远去的声音,他还余怒未消,一双泛着香气的玉臂勾住了他,温热的女体伏在他怀里,心里的火气才压了下去。
“孔将军也太小心了,不过一个例年的节日,天天来烦皇子,害得臣妾都不能经常见着您了。”
“指手画脚的家伙,”搂着美人又躺了回去,大皇子却也没了继续的兴致。
他不是不知道孔瑛野心勃勃,孔家军已成了贺国军队的标志,皇家在这十几年逐渐丧失了对军队的控制力,这是一件极为可怕又危险的事。
也许,要跟父皇商量一下之后的事了。
“皇子,想什么呢,莫不是又有谁迷了您的眼?”
爱妾美妙的身体又缠了上来,盈于鼻尖的肉香又让他昏沉了起来,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听了侍卫的回报,孔瑛也没有办法地站了起来,其实也不是大事,往年也只用了宫里一部分守卫,今年他已经和皇子商量,加了不少人力了。
只是突然,一种不放心的感觉困住了他。
有许多人死得太晚,而有些人又死得太早,人最得意的是死得其时。
珏坐在最为后面的轿辇上,望着前面的车队。没想到他这个身为质子的人,还真的被获准参与到贺国最的一场节日里来。
他绝对相信,这是重莲要求的,或者又是以佛主慈悲的名义。这个女人,似乎正用自己无法想象的方式让他了解身为合作者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重莲最近似乎忙得很,他也好几日不见了,今日她也是直接去迎贺帝去了,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恐怕只有眼见,无法耳闻了。
两旁站着的是贺国都城的老百姓,对于自己一年只能见到一面的君王,他们跪伏在地,以头触地,来表示对车队最前面的佛像与贺帝的尊崇。
若是父皇,绝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出皇宫,这贺帝的想法,也跟他女儿一般,是个谜。
人们不断高呼“万岁”,“佛祖保佑”,车队缓慢地往前行,起点是奉化台,终点还是奉化台,足足绕了内城半圈。
珏掀开轿帘,李育作为他的贴身随从始终跟在他一旁,见他示意,小心地让马匹靠近。
“主子,有何吩咐?”
珏敲了敲窗檐,让他伏低身子才小声道,“待会儿若有异变,你让跟着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只防身即可。”
“主子?”李育不解地看着他。
“不必多问,静观其变。”
李育称是退开,待吩咐了跟来的人后,才回到马车旁,比之前更小心地按住腰间佩剑的位置,那已经垂下的帘子后隐隐可以看见皇子冷峻的侧面,他心里渐渐踏实起来。
珏自然没心思去了解一个手下对他的忠诚度是怎么一步步上升的,他全副心思都在估算今天到底会出什么事,但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重莲既然同在这里,他就不会有事。
车队还在缓行,最前方运送佛像的车辆最为庞大,在转弯时,车辙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下一辆,便是贺帝的帝辇。
“就是这里,”珏心里冒出一个声音。
“吁……。”
驾住大皇子车轿的侍卫突然勒住马缰,从车上振臂而起。
“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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