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座能临时通行的木桥搭好,李霜华这下是见识到骑兵的厉害了,修路搭桥竟然也不在话下!
周瑾瑜说是工部能匠教过的,进骁骑兵都要学这些。不过他们知道怎么搭桥,却不知道原理,一问就是师傅就是这么教的。
几千人缓缓过桥后,周瑾瑜留下五百人继续修一座稳固的木桥,沿道修路,为后面大军过境做准备。
李霜华有点担心:“你这样一路走一路留人,等到了漠北还能有多少兵?万一让周莫渊知道你的行踪,派人刺杀怎么办?”
周瑾瑜笑道:“霜霜还没明白吗?去漠北不是我带了多少兵,而是我人去了就成了!
漠北边关有将士二十万,如今他们被周莫渊的谣言弄的军心不稳,所以才战力不佳。
只要我去漠北,鼓舞军心,区区北疆算什么!孤这次,定要将他们再次赶到封狼胥山!”
此刻李霜华觉得他还挺有王者气势!赶路加速,李霜华被寒光扶着上马,扶着下马,扶了几天,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移了位。
终于习惯了这种高强度马背生活,不用寒光兼职婢女工作了。
就在他们到达漠北的头一天,天空飘起了飞雪,雪很小,像一粒粒的白米粒,可是降温降的厉害。
几千将士轻装简行,过冬的衣裳都留在后面。迎着风雪,所有人的手都冷的紫红。
周瑾瑜当即决定,不停下来过夜休整,加速赶到漠北城,否则这个会冻死人的。
就这样赶了一夜路,李霜华冻的快没知觉了,在天亮的时候雪停了,没出太阳,天空灰蒙蒙的。
一座同样灰蒙蒙的巨石之城出现在眼前,如果说帝都城像个雍容华贵的贵妇,那这座城就像个硬汉巨人。
对,像泰坦!
又高又宽的城墙,能跑两辆马车了。足有十尺高的巨大城门,让人望之生畏。
城门前一马平川,城墙上的将士很快就发现了大军。没一会李霜华的嫡亲四舅舅,蒋双勇带兵迎了出来。
“参见太子殿下!”
见周瑾瑜嘴唇发紫,睫毛眉毛上都是落雪,再看其他将士,皆是冻的脸色发青。蒋双勇忙让人准备棉衣、热水、饭菜。带众将士进军营休息。
周瑾瑜带着几个亲卫来到他的行宫,只是一间简陋的三进院落,但是很明显这已经是漠北城最好的宅子了。
蒋双勇请他先休息,之后再议军情。可周瑾瑜只是喝了热茶,穿上冬衣,便要登北城墙。
李霜华想念温暖的床,跟上学堂的小娃娃想妈妈一样。一样的她还想念热水澡和热汤面。
这回换她佩服周瑾瑜,怎么做到在两天一夜没睡觉,又冷又饿的情况,看到食物和床还要坚持上城墙的?
果然太子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啊!想想自己当初得知气运真相,某一瞬间还有想过‘干脆奋斗一下当女皇算了。
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女皇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就像现在,换她是太子,绝对是听舅舅的话,先吃好喝好睡一觉再说!
周瑾瑜要上城墙,她自然得跟着。舅舅没认出她,李霜华也不打算表明身份。幸好漠北城只有大舅蒋勇阳和四舅。
外公和其他亲人皆在雍州城,漠北八城,蒋家镇守三城。
太子到了漠北城的消息,很快被蒋勇双传开。城楼上的大旗也由‘蒋换成了‘周。
众将士嘴上没说,心里却都等着瞧一瞧太子殿下是否如传闻,变成痴儿了?
待周瑾瑜换上一身黄金打造的内甲,披着四爪金蟒的披风,戴着金光闪闪的头盔。
李霜华觉得他这一身行头,简直就是靶子,北疆人要打过来,不是一眼就知道这人是太子了?
周瑾瑜失笑:“现在得让大周将士知道,孤来了。要摆出太子的气势来!”
李霜华和泰坦、寒光同样换了新铠甲,还挺重的。跟在周瑾瑜身后,在蒋勇双的陪同下登上北城楼。
南城门外是一马平川,将士们回望,看到的是大周国土,心念的是家园亲人。
北城门外也是一马平川,可一眼望去却是黄沙怪石,还有北疆的营地。是一时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周瑾瑜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蒋勇双忙道:“北疆盘琚琼州城,三日前来攻漠北城,敌方伤亡极重。我方追击三十里,遭遇敌方援军被迫撤退。
如今双方是胶着状态,我军已派先锋去琼州打探,周莫渊就在琼州城,何时夺回城池,还请殿下示下。”
周瑾瑜走过整个北城墙,不时跟岗位上的将士说说话,跟从古至今招揽军心的上位者一样。亲民的很啊!
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整个漠北城有品阶的将士都来见礼,这下都不用提谣言,谁也知道,太子殿下还是那么英明神武,体恤下属。
到底是怎么传出来太子变成痴儿的呢?竟然还有人!
待他们回到行宫,李霜华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此刻她最佩服的人就是花木兰,怎么在军中坚持十二年的呢?
周瑾瑜邀请几名将军共用晚餐,所以他们能休息到晚饭前。待所有人都开,房间只有两人时。
还没等李霜华叹气,周瑾瑜就先长出一口气,然后倒在床上。
李霜华无语,谁让你逞英雄,非得立即见将士。
李霜华拉他起来:“脱了铠甲,大冰陀子一样,把床都给冻冰了!”
周瑾瑜反手拉她也躺下:“外人面前得保持镇定,回房了还不许我放松一下。”
“在我面前就不用摆谱了?”
“你又不是外人,你是内人。”
李霜华:“……你不会有一天,还在我面前放屁吧?”
周瑾瑜瞬间觉得气氛全没了,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这样,总是一句话能把你才想温柔一点的心,给打回去!
顿时咬牙切齿地说:“难道夫君不能在娘子面前放屁吗?”
“那是旁人!咱俩不一样。”
说着说着李霜华的声音就低了,这回轮周瑾瑜拉她:“起来换衣裳,吃点东西再睡。”
这时寒光敲门:“殿下,面来了。”
李霜华跳起来开门,他很诧异:“怎么这半天还没换衣裳?”
李霜华尴尬地道:“太喜欢这身铠甲了,舍不得脱。”
寒光顿时一脸‘又犯傻了的表情。李霜华接过面:“你也去休息吧!”
那面碗足有她平常洗脸的盆那么大,羊肉切的比一指还厚,面条也是又厚又宽,一层浓油。
两人都饿的扣心扣胃,腹中火在烧一样,也不顾这面煮成这幅模样,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吃一半就变温了,李霜华提醒:“快先把肉吃了,不然凉了吃的肚子疼。”
周瑾瑜吃东西的习惯跟她不一样,他喜欢把好吃的留在后头,不像她,先紧爱吃的吃了。
两人的面都没吃完,实在太大盆,羊肉又太多。足喝了三杯浓茶,才把嘴里的羊肉味消去。
“你想先洗个澡还是直接睡觉?”周瑾瑜问道。
李霜华脱了铠甲:“先睡吧!寒光和泰坦也累了,洗澡他俩又得忙和。不过,咱俩在这里睡一屋行不行啊?万一被人瞧见多不好。”
周瑾瑜失笑:“睡一路了你不怕,这会怕什么?”
李霜华想想也是,要传他俩是断袖早就有传闻了,现在担心也完了。
待她撩起棉被才发现这是个炕,非常暖和。顿时大为惊喜:“我还没睡过炕呢!想不到漠北都是睡炕。”
这个午觉是李霜华一个多月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想想帝都现在顶多穿两件长衫,漠北就穿大棉袄了。
一路急行军,她累的灵魂都要出窍了,这一觉补的终于灵魂又完全回归。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反正天早黑了,泰坦来敲门:“殿下,该吃晚饭了,将军们都来了。”
周瑾瑜搂着李霜华,像从她身上汲取力量一样,用力抱了两下,才起身。李霜华强忍着困意问:“我能不能不去?”
周瑾瑜小声道:“可以,客厅离得近,你多睡会。”
李霜华顿时感激涕零啊!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用不用我帮你穿衣裳?”
周瑾瑜无语,你何时这么贤惠过?本想也体会一把娘子更衣的待遇,可是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到底于心不忍。
“不用,你快睡吧!晚上我让泰坦在小厨房留汤和面,你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吃。”
李霜华只觉今天的周瑾瑜好的像个圣人,将一只脚从被窝里探出去试一试,瞬间冻的她缩回来。
好吧,太冷了,不然我就起来给你个拥抱。
“太感谢了!拜拜。”说完李霜华再次沉沉地睡去。
周瑾瑜穿好衣裳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见她嘴唇干的有血痕,心中记下。
明个就让泰坦在城里找找,也许那个关了门的商铺还有胭脂面膏卖。
心里对这个瘦小却又极坚强的小女子无奈到极点,到底是什么支撑你这一路的呢?
明明只要咱俩圆房,你就能立即回帝都。
回到东宫继续过着富贵无忧的日子,想想你以前早上要用玫瑰水净脸,还要用牛乳泡手,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保养。
第99章 疾行军到达漠北城[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