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乡。
每年一月初一,正式入春,春祭也定在这天。
每年春祭都相当重要,不论贵庶皆会参与其中。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嗜酒之人,今日则能开怀畅饮,只要不喝醉就行。
秦国神系众多,除开正统的四方上帝外,还会祭祀诸多神灵。比方说社神,也就是所谓的土地神。每年春祭定要祭祀,为的是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使农事能有个好收成。
春祭马虎不得,数日前秦禾就开始准备。
他们属于是外来户,想得到认同感更是难上加难。昔日秦禾冒死参与伐楚之战,为的就是搏个出路。
有了军功爵位,就能得到认可。
否则,只会处处受到限制。
像分肉分的是最差的下水。
耕牛也是到最后才轮得到他们。
总之,外来户就是不受待见。
往年春祭他们都是划水的,也就在后面凑个热闹。如今秦草爵至公乘,官至乡啬夫,令秦氏一跃成为当地豪族。秦草更与县令喜关系不浅,堪称是忘年之交,由秦草担任社宰乃是实至名归。
正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既是祭祀,自然得有祭品。
根据神灵不同,所选祭品也是不同。
社神乃土地神,最重要的莫过于粟黍粮食。
除此之外,还得要有青盐和酒。
另有??(zang),豕和鱼三种肉食。
若是正儿八经的国之祭祀,那鱼就不够格了,得用牛。只是这种比较少,一年兴许就只有个两三回。往往都由秦始皇参与,属于是国家大事的范畴。
以鱼祭祀社神,则是很常见的事。
诗经就有记载:牧人乃梦,众维鱼矣,?砦??樱?笕苏贾?恢谖?阋樱?滴?崮辏?砦??樱?壹忆阡凇
以鱼祭祀社神,能令来年丰收。
秦草于木案前站着,头戴双板长冠,颔下系着黑缨。穿着崭新的黑色帛服,发髻梳的无比整齐,就如同是狗舔过。
木案上摆放着诸多各类祭品,最显眼的就是俩红薯,摆放在正中间。还有以桃木制成的社神排外,上面刻着【社】字。
其实用后世的目光来看,这根本就是没必要的事。祭祀神灵,并不能让粮食丰收。该下雨下雨,该干旱干旱,只有辛勤劳作和科学种植才是令粮食增产的法子。
只不过,春祭可关系到秦吏的考核。
办的不好,还会受到惩罚。
除开秦草外,此次来的人很多。
秦氏宗族的人全部到场。
秦禾换了身干净整洁的青色褐衣蔽裳,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站的笔直,双眼泛着泪光。望着秦草,满意的不住点头。
哪怕秦草并非是他的孙子,那也差不多了。
这些年来,他对秦草比亲孙子还好。
家里有吃的,那都是先给秦草送来。
像秦牛饭量大,有时候都是吃秦草剩下的。按秦禾所言,他们能活下来,是因为秦草大父舍去了自身的性命。他们一家子就是饿死,那也不能让秦草饿着,不然他没脸见其大父。
就是这么简单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
为了活命,秦草选择从商入贾籍。
这是秦禾这辈子最为遗憾的事。
哪怕秦草赚了很多钱,可他并不觉得快乐。
赚再多钱,有什么意义?
还好,秦草是有才能的。
靠着自身才能,已是爵至公乘。
要知道,现在秦草年仅十八而已!
论爵位,也就比县令低一级。
在整个武功县,那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
秦草缓缓将竹简打开。
按照既定流程,开口念起祭祀颂词。
“??良耜,?m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女,载筐及莒,其?伊黍。其笠伊纠,其?斯赵,以薅荼蓼……”
秦草念的乃是《良耜》。
按要求,这得有感情的朗诵全文。
先秦祭农诗不少,随便念首就行。
秦草吐字清晰,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真是有学问呐!”
“小草可是咱们宗唯一的读书人!”
“瞧瞧这念得,虽然我一个字没听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秦始皇在远处笑而不语,想不到平日里胡闹的秦草,竟也能如此正经。
“良耜虽说不错,却不是很适合。”蒙毅捋着山羊胡,淡然道:“信南山或是莆田,更为适合祭农。”
“已是不错了。”
“陛下说的是。”
他们这毕竟只是民间祭农。
没有必要讲究太多,意思到了就成。
有的地方更惨,找个念颂词的人都难。
看看这些黔首,不也都乐在其中?
“扶苏,你要好好看。”
“这都是朕的子民!”
扶苏抬手应是。
恰好,秦牛挖着鼻孔路过。
秦始皇老脸一黑,“他不算!”
“……”
“……”
此次除开春祭外,秦禾也有别的心思。
他要当着众人的面,正式为秦草加冠。
按规矩,年过二十方能算是及冠。
只不过,提前或是延后都无所谓。
寻常人家有的压根就没这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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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正冠,三公九卿送贺礼[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