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叼着根茅草,正卖力的锄草。
“草,草,草!”
“我全给你锄了!”
装病计划失败,令他相当恼怒。
今早他本想装病,说自己发热不舒服的。
结果秦草一棍子就把他治好了。
扛着锄头连朝食都没吃,就赶来锄草。
野草会抢粮种的养分,在没有除草剂的情况下,只能靠人力去锄草。当然也可以不锄,但亩产自然就会比别人低。到时候饿肚子,可怪不得别人。
种地不是把种子往地里一洒就行的。
就为了多几斤口粮,得付出无数汗水。
胡亥化愤怒为动力。
锄草的同时不断咒骂着。
“该死的草,草,草!”
“让你欺负我,我全给你锄了!”
桃夭捧着卷竹简,掰着手指头。
“小桃,我有道算学题不会。”
“你说。”
“今有田广十五步,从十六步。问为田几何?”
“一亩。”
胡亥想都没想,便给出答案。
“一亩?”
“嗯。”胡亥放下锄头,淡然道:“武王二年十一月乙酉朔朔日,王命丞相戊、内史?],更修为田律:田广一步,袤八则,为畛。亩二畛,一百道。百亩为顷,一千道,道广三步。”
胡亥其实并不精通算学。
但这种题目,压根就难不倒他。
简单说,自商君废除井田制,秦国就将小亩更为大亩。规定宽一步,长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地。
秦国一步六尺,换算后其实与后世的一亩地相差不大。到武王时期,更是将此事写入田律内。【则】在那时属于是长度单位,相当于三十步。
“又有田广十二步,从十四步。问为田几何?”
“一百六十八积步。广从步数相乘得积步,以亩法二百四十步除之,即亩数。百亩为一顷!”
胡亥对答如流。
给出解释不说,还帮着拓展。
桃夭掰着手指头,想找胡桃借几根手指。
没辙啊,谁让算学老师是张苍这位大佬呢?
让他教基础的算表,可能吗?
大名鼎鼎的张子瓠,就教这些?
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咸阳混?
既然要教,那就教些有层次的。张苍知道因材施教的道理,也知道他们大部分都出自农夫,就出些关于田亩粮食的题目。
为此,张苍还准备编撰本算书。
就以于方田、粟米、衰分等题为主!
著书立言,他张苍也定要秦史留名!
桃夭红着眼,愣是都快急哭了。
这些题目,她看着脑袋就疼。
“你哭什么?”
“手……手指不够用了。”
“……”
“用算筹就能算了。”
“先生让用算盘。”
“那用啊!”
“我不会……”
胡亥差点没吐血。
罢了罢了,还是得慢慢教。
他就搞不懂了,算学不是有手就行?
有这么难吗?
况且,这些题目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桃夭也不占人便宜。
胡亥坐在田埂处教她用算筹,她则帮着锄草。
“小桃,你锄草时为何一直念草呢?”
“这样更有力气。”
“额……你不是在说我大兄吧?”
“怎么可能?”
胡亥连忙摇头。
在秦府呆了这么长时间,他深刻明白个道理。
府上就是那颗老槐树都比人精贵!
菘菜不让拔,鸡鸭鹅不让吃,狗不让打。
那天晚上他就想着去树下嘘嘘,差点没被秦草拿竹棍打死。还说这槐树有灵,再敢偷摸撒尿,就切了他的小鸟!
这是把槐树当祖宗供着呢?
况且,他这不是施肥吗?
他何错之有?!
正聊着呢,地面都开始颤动。
远处尘土喧嚣,依稀能听到牛马嘶鸣。
“诶,撒情况?”
申伯扛着锄头,眺望远方。
有数名胡人分前后左右,勒马而来。
中间则是数不清的田牛,浩浩荡荡一大群。
申伯揉了揉眸子,不敢相信。
这么多牛?!
好……好牛啊!
为首者不是别人,正是乌倮。此刻他单手勒住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仅仅只是勒马的动作就能知晓,这绝对是擅骑之人!
因为牛马太多,不便自田埂走过。
要是不慎踩坏耕田,他可赔不起。
这些牛马目前都还没上户口,屁股上并未烙字。等悉数交予秦草后,就能全都烙个草字,如此就是有主之物。同时县吏厩驺会派属吏来此记录详细信息,比如牛高多少腰围多少……而后登记于簿册。今后若是养的不好,秦草就得受罚。
病死超过三头牛,秦草这乡啬夫就不用干了。
 
第112章 乌倮的大礼,老夫恭喜你发财了[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