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天子车驾再次启程,副车皆在其后。
实际上,车架内坐的也并非是皇帝。
而是公子将闾,人送外号犟驴。
将闾身高八尺六寸,留着络腮胡须。
不论身高体型,都与始皇帝极其相似。
头戴玉冠,腰间佩剑,着?玄帛服。平时出巡皇帝就是这打扮,不会那么正式,力求是一切从简。若是于正式场合中,自然得换上通天冠。
出巡多日,一切就都如皇帝亲至。
该休息休息,该视察视察。
若是遇到事,则会交予廷臣处置。
而且,大部分官吏并不知晓此事。
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丞相,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将闾面露凄苦,如坐针毡。
他成替身了?!
当时知道这事,他是拒绝的。
开玩笑,当他是傻子呢?
这事往小里说,那是唯上是从。
不光无过,还有功!
可要往大里说,说他意图不轨又如何?
要是二世继位清算,他不得凉透了?
就因为他长得像,就得让人拿剑指着?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应当就是此地。”
李斯神色从容。
目前一切皆在掌握。
只要张良他们敢动手,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此次巡游全按真实情况来,只是稍有不同。
类似三公九卿这种级别的,并无几人。
相反,武将反而是更多。比如说退休回家养老的王贲,担任廷尉的杨端和,还有本该是南征裨将军赵佗。
当然,这并非什么问题。
去年巡游的时候,王贲同样也在。
王氏父子可是秦始皇手中最锋利的两把斧头,生生砍翻了五国。自然没事就得出来走两步,以此威慑六国余孽。
将闾有些担忧的看向外面。
“如此声势浩大,就为了这些反贼,值得吗?”
这么多人出行花费可不少。
“公子,有些事不能用钱粮衡量。”
李斯提到这事肝都疼。
皇帝前不久靠抽奖捞了数千万钱。
现在就是典型有钱没地方花。
况且,和原计划巡游的花费比起来已是大打折扣。毕竟等诛杀刺客后,他们便会即刻返回咸阳。对外就说为皇帝安全着想,终止东巡。同时,全力准备南征之事。
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钱,就得花在刀刃上!
因为反贼造成的损失,根本无法用钱衡量。
就说张良这通缉犯,捉拿者赏百镒黄金!
秦律中最严重的罪就是造反谋逆。
只要证据确凿,那就是夷三族俱五刑!
反贼藏匿于暗处,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现在能引他们上钩,何乐而不为?
通过此次行动,足以震慑六国宵小!
总之,好处绝对比坏处多!
“公子,有一事切记。”
“何事?”
“不论发生何事,不得出车架!”
“将闾明白。”
将闾苦笑着点了点头。
……
车队行驶于狭窄的山路,两侧青山环绕。
王贲勒马而行,小心观察着左右两侧。
车队本身就很长,绵延足有数里。
反贼很可能会等先锋军往前走些,再动手。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
“啾啾啾啾……”
果然,很快山林中响起阵突兀的鸟鸣。
轰隆隆!
伴随震耳欲聋声响起,一颗颗巨石自山坡滚落。
王贲瞳孔猛地收缩,当即拔剑而出。
“全军戒备!”
“保护陛下!”
接着,数百盾卒举盾守在马车左右。
另外,还有数十辆战车严阵以待。
王贲眼神示意,赵佗便率轻骑绕路而行。
他们的任务就是诛杀所有反贼!
不让反贼活着离开巫咸山!
况且,四周本就有探子和驻军。
砰!
砰!
砰!
巨石滚落,刹那间人仰马翻。
有盾卒被撞飞出去,口吐鲜血。
但是,下一刻又会有新的盾卒挡住。
“所有人直奔天子车架,诛杀暴君!”
“杀!!!”
田儋拔剑怒吼。
他与张良分别位于东侧和西侧。
待刺杀结束,立刻窜入林野逃窜。
数十死士咆哮着冲出,一个个皆是双眼通红。他们等这一日太久太久,作为死士,早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他们大部分都与秦国有仇,几乎都是家人亲眷死在战场上。
“拦住他们,记得留活口!”
战场上厮杀声震天。
王贲却是稳如老狗,坐镇中军。
不论兵力装备,那都是把反贼吊着打。
不过百人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望着这票双眸赤红的死士,王贲没有任何怜悯。
数百弓弩手同时对准半空抛射。
即便如此,依旧有死士杀出。
哪怕身中数箭,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有的口吐鲜血,冲了进来。
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当场刺穿跪地。
临死前,只能拼尽全力甩出一把铁蒺(ji)藜(li)。
所谓铁蒺藜,其实就是种特制的铁器。有4根伸出的铁刺,长数寸,凡着地均有一刺朝上,刺尖如蒺藜,因此而得名。
铁蒺藜最大的用处就是阻挡敌人。
若是战马不慎踩中,基本就是废了。
别说追击敌人,能否站起来都是问题。
正常铁蒺藜中间有孔,还能用绳子串起来,方便战后回收。
第149章 误中副车,扶苏心里苦[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