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安定真好用,陶离离除了醒着就是睡着,容溪霖只在她安睡中的近十个小时陪在病房里,剩余她醒着的时间,容溪霖都坐在门外走廊的长凳上。
他靠在墙上,隔着门好像都能将护士给她输液和换药的响动听得一清二楚,能听见她轻声回答的声音,她恬淡的脸上一定带着浅浅的笑容。
在门外这样守着,直到她再次睡过去,他才有勇气进去看看,容溪霖不知道怎么面对。
每次他起了决心要在她清醒时候进去,手已经摸上门把手还是选择放弃,他忘不掉那天晚上,在雅苑二楼的电梯旁,她绝望的求自己放过她。
他根本没资格让陶离离原谅,想起原谅,以往他做过的种种就会浮现。
那一个个送到她手上的白色礼物盒子,她绝望又坚韧的脸,容溪霖跌坐回椅子里。
“你还在这里?”
辛寻过来查床,“你是都不需要休息吗?已经在这熬了好几天。”
“别跟她说我在门外,她会害怕。”
辛寻通过病房的小窗看了一眼,护士刚拔了针,已经开始停用安定,让她尽量通过自己安睡,有助于她情绪和精神的恢复。
“你跟我来谈谈吧,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离离已经没有亲人,至少从感情上能关心她的就只剩下容溪霖。
自从陶敏敏疯狂事件后,陶妈妈就失踪了,陶家说那个女人卷了一笔钱跑掉了。
“要谈手术的事情?”
容溪霖能猜到,这几天辛寻查床的次数增多。
“对!”辛寻眼中一丝犹疑,“有人捐献了子宫,可以术中移植。”
陶离离子宫手术的捐献者——陶敏敏!
这就是为什么辛寻异样的原因,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结果,陶敏敏在拘留所联系了他,想找他签了捐献报告,将她健康的子宫捐给陶离离。
“她还没有判,除了死刑立即执行,她的身体状况也可以申请保外就医”,辛寻语气淡淡的,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人的一生也像停车场,有车要开离,有车要新停进来,有人停的很久,有人转一圈就走。
“她进去第三天自杀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刀片,直接割破了颈动脉,血像喷泉一样溅到棚顶,喷的四处都是,她本来就是有病的人,没有挨到送医就死了!”
辛寻也是听拘留所的工作人员讲的,他再次去的时候血已经收拾干净了,可他似乎还能闻到腥气。
在她自杀的前一天,辛寻去探视了她,因为她主动联系了自己。
“她都问了你什么?”容溪霖问。
“她问,我能把子宫捐献给陶离离吗?”
辛寻似乎被陶敏敏的自杀触动到了,他是医生,正因为知道自杀割颈动脉这件事有多难,所以他才这样惊讶。
“我说可以,子宫尚未发现有免疫排斥。”
“她点了点头,没有表情的说,让我帮她走程序,她愿意捐献。”
辛寻沉默良久,“第二天我再去带着捐献书,就得知她死了,因为有拘留所的证明,证明陶敏敏死前同意捐献,所以我补交了手续。”
“你有问她为什么吗?”容溪霖想不通陶敏敏那么恨离离,恨不得绑炸弹炸死陶离离,怎么可能把子宫捐献出来。
子宫对于一个生命来讲,其实并非绝对重要,但它让有生育意愿的女性更完整。
“她说她还清了,两不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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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捐献者[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