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也受伤了”,易雪晨给离离处理伤口时发现她后跟腱擦伤,应该是高跟鞋磨的痕迹。
离离的双脚被他放在膝上,她觉得有点羞赧怕,想缩回来,却被易雪晨握住脚踝,“别动!”他眉头微蹙。
“女孩子就是喜欢穿这样刑具一样的东西”,易雪晨摇了摇头,自己起身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出来,放在离离的面前,要给她洗脚。
“我今晚穿的是新鞋子,所以才会磨”,离离想自己洗,他却握着离离的双足按进水里,用浴盐揉搓,不许她动手。
“我试过水温,刚刚好,不烫吧。”他抬起头微笑着看着离离,直到她点头。
用干净的毛巾为她擦干,再用碘伏涂在伤口处,“不是很严重,不包起来倒是更容易好”,易雪晨笑的温暖。
“以后我多给你买一些合脚的鞋子”,易雪晨把离离的鞋子扔进垃圾桶里,那是容溪霖的钱买给她的,在这房间里不需要留着,现在陶离离是他一个人的,易雪晨怔怔的看着她安静恬然的脸欣悦的想。
“在房间里,我只穿拖鞋就行”,反正她根本出不去。
“你不喜欢这里?我带你离开,出国,去阿姆斯特丹,去马德里”,易雪晨用掌心托着离离的颌,眼里是憧憬的光彩熠熠。
他要绑自己去天涯海角吗?离离每一句话都思忖良久,就怕惹怒这个*。
‘如果去机场,会不会有机会逃脱,或者联系容溪霖救自己?
‘他肯定有私人飞机,也可能去一个免签的国家,他不会也想容溪霖那样,买了一个小岛什么的,然后直接把她弄到那去,这辈子再出不来吧?
“你不用费心思想了,你走不了的”,易雪晨像是能看透离离的心思。
“我敢打算带你出国,就一定会做的滴水不漏。”
“那你打算这样下去多久?”
离离脊背发汗,一层冷汗,如果她做一个无趣的猎物,可能像易雪晨这样的猎手就会放过自己,就像猫捕了鼠,玩够了再杀死。
“一直陪着我不好吗?”
他眼里突然有痛苦的神色,离离觉得自己一定是说错话了,她连忙改口,“我是怕你会觉得腻。”
“怎么会?”他紧紧地抱住离离,并不是男女之间那种爱意的拥抱,像是一种依赖,或者说小孩子对于母亲那种依赖,促使他不想离开的抓紧,抱紧。
他好像没有发脾气,离离松了口气,轻柔的拍着他的背。
她真是庆幸自己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前二十年啊,造就了自己善于小伏地又温和的性格,如果是个脾气暴的,一味反抗的,恐怕就死在这个*手里了。
“我想一个人睡”,离离提要求,“不要强迫我。”
“不用担心,我说过不会伤害你”,易雪晨伸手去捋她肩头的发。
他真得要跟自己共处一室,而且睡在同一张床上,离离不懂,既然什么都不做,他图什么呢?
不会是想先降低自己的戒备,然后再下手吧,毕竟这事得你情我愿,一场猫鼠游戏?
“读这本书给我听”,他靠在软枕上,虽然是个*,可长得确实好,离离接过书,看他带着微笑的闭上眼睛,睫毛纤长的在他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如果不是绑架自己,还真是个天使一样纯净的少年,就像那些漫画里的少年。
容溪霖曾经也是这样,精致的皮囊下是恶魔的灵魂,不!说的不准确。
大概这样完美的皮囊被两个灵魂抢占,一个良善温和,纯情温柔;一个执拗冥顽,波诡云谲。
《海蒂》,这不是儿童读物么,离离记得自己小学时候看过,为什么选这样一本书。
连惊吓带绑架,后来给她洗了个脚,没等易雪晨睡着,离离在念了十几页阿尔卑斯风光般美丽的欧洲乡村景色和恬然生活的故事后沉酣入梦。
易雪晨翻了个身,看着身边仰躺着睡得甜香的人,“晚安!”他笑的歆快,好像是如愿一般。
离离进来后没有注意到,易雪晨那一侧的床头柜上相框里的照片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长发乌黑,温柔的眉眼,恬淡的笑容,跟离离很像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
……
从海里试图捞一根针应该就像从这个偌大的城市找一个被藏起来的人,容溪霖从天黑找到天亮,仍无任何结果。
“容先生,已经搜索周边所有的监控,没有一点收货。”
因为对面大楼施工,把对准后面的监控摄像头电线剪断了,她推开后门后就再也没了踪迹。
“继续找,找不到监控就找当晚出现在周边的人。”
安保公司的人其实已经尽可能把当晚出现在附近的寥寥无几的人都询问过了,没人看到过一个女人出现,只不过看着自己雇主几近崩溃的样子,他已经不敢再说真话。
容溪霖亲自驱车去方笙家砸门,接近中午,习惯了晚上交际白天补觉的方笙刚刚醒,穿着家居服,头上还包着发带,一见是容溪霖站在自己的门口,一愣,然后让他进来。
“易佳宜说,昨天你跟离离发生口角,之后你有没有再见过她?”
容溪霖开门见山的问。
方笙一身的粉色,坐在梳妆镜前擦乳液,面部美容仪发出低低的震动声,她镜子里的眸光一沉,随即说:“没有,我被韩小渔拉走了,怎么可能跟她见面,谁会刚跟吵完架的人见面。”
“你真的没有再见到过她?或者看她上了谁的车?”
“容溪霖”,方笙转过身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太太找不到了很着急,但是我没有看到她。”
容溪霖颓丧极了,头发有一丝的乱,一夜没睡又心力交瘁,脸色昏沉,方笙到了一些威士忌想递给他,容溪霖却在得到回答后扭身就离开了,片刻都没有停留。
方笙站在二层的窗前,看着容溪霖从她家的小独栋出去,其实她昨晚上看见了有用的线索。
她的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因为气不顺,跟一辆车对面转弯的车刮蹭了一下,后来她下车跟对方看车况时候,她看见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很脏,远远的从那边开过来。
第119章[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