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窗台,洛倾颜的手指已搭在笔杆上。昨夜那支普通钢笔在包里震了一下,纸上浮现三个字——“别碰东院”。她没开灯,只借着微亮的天色,把那支古朴的钢笔从抽屉深处取出,指尖拂过笔身镶嵌的淡粉色水晶。
它昨晚沉寂了一整夜,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轻轻转动笔帽,水晶毫无反应。她试了几次,依旧黯淡。金手指的能量耗尽了,而充能的钥匙,是她对顾逸尘的爱意共鸣——可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林修远昨夜在露台打电话时紧绷的侧脸,是点心上那抹缠枝纹,是顾母那句“人比事难安”。
她闭上眼,努力把思绪拉回昨晚。顾逸尘递来温水时,声音很轻:“比昨天好。”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回避过去。她记得自己抬头看他,他眼底的阴影似乎淡了些,像冰层裂开一道细缝,透进一点光。
她指尖微颤,低声道:“我懂你不想碰的,但我必须知道。”
水晶忽然轻轻一跳,泛出一丝极淡的粉光,像被唤醒的呼吸。她迅速将笔尖指向窗外,心中默念林修远的名字。手机定位显示他人已在公司,办公室门禁刚刷过。
笔身微震,水晶骤然转为暗红,又掺进一抹深灰,两种颜色在晶体内部缓缓交织,像两股情绪在角力。她心头一紧——这是愤怒,还有一种更深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
原来金手指不仅能感知顾逸尘的情绪,还能捕捉他人。只是从前,她从未将它指向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随身携带的旧相册。照片泛黄,是顾逸尘少年时在老宅门前的留影。他站在中间,身旁站着一个高他半头的男孩,眉眼冷峻,嘴角却带着笑。那是林修远,顾家二房唯一的儿子,三年前突然失踪,三个月后才被找到,人瘦得脱形,闭口不谈经过。
她指尖落在照片中林修远的眼睛上,轻声问:“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笔尖自动悬起,在特制的纸上缓缓书写。纸面泛起微光,画面浮现——
深夜,老宅仓库。昏黄的应急灯下,林修远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账本。封皮陈旧,边缘磨损,中央压印着一道缠枝纹,与点心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他正用手机快速翻拍,声音压得极低:“爸,你没贪钱,是有人做假账……东院的支出根本对不上,我找到了原始凭证。”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回应,他点头:“只要原始记录还在,就能证明清白。”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合上账本,塞进随身背包。画面剧烈晃动,灯光熄灭,只剩他急促的呼吸和门外逼近的皮鞋声。
然后,一切中断。
洛倾颜睁开眼,手心已沁出薄汗。她盯着纸上残留的影像轮廓,心跳如鼓。那本账本,极可能就是三年前被藏匿的原始财务记录。而第708章数据丢失时,系统日志里出现的“LW项目组”权限调用,或许正是有人借技术手段,试图彻底抹去这些证据。
她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出三圈结构。最外圈写着“资源分配”,中圈是“历史冤屈”,最内圈,她停顿片刻,写下“信任崩塌”。
二房当年被诬陷私占祖产,虽然后来澄清,但家族再未让他们参与任何项目。如今老宅重修,东院归属未定,二房不敢轻举妄动——怕的不是没份,是重蹈覆辙。而其他房系则借机拖延,谁都不愿先投入,生怕成为下一个“替罪羊”。
这不是简单的利益争夺,而是多年积怨形成的信任僵局。谁先动,谁就暴露;谁暴露,谁就可能被清算。
她忽然明白,昨夜那句“别碰东院”,不是警告她远离权力斗争,而是提醒她——东院早已不是
第711章 洞察矛盾根源[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