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崔洁分开开车。
她开文敏的车，我开徐舟的车。
在高速上飞驰的时候，我神思恍惚，想一想崔洁的事无以为继，又是担心我妈的身体，胃部传来的隐痛无休无止，就像是人生总是充满了痛苦和磨难。
我妈一辈子受苦，也没享过什么福。我爸性子严苛，与他长年累月朝夕相处应该是件不容易的事，我又是个顽劣调皮的小孩，她却总是甘之如饴。
前几年我收入还不错，她总劝我居安思危。
后来餐厅果然做不下去，她也没埋怨，反过来还鼓励我不要气馁。
点点滴滴，都在心头，与纠结的记忆混在一处，让我脑子更加混乱。
希望一切安好。
我们俩顾不上先回家，都是直奔医院。
问清楚我爸的位置，我们穿过门诊到ct室门口，就见我爸一个人在冰冷的铁皮椅子上正襟危坐，目光直视前方，安静地像座雕像般等待。
“在里面做核磁共振。”
我爸为我们解释情况：“医生说要看看出血情况，因为你妈一直昏迷，可能需要手术治疗。”
他语气并不重，但我看得出来他浑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
他也很紧张。
我在车上还打电话咨询了以前学医的同学，老年人高血压引起的脑溢血并不算少见，如果出血轻微，医院以保守治疗为主。如果要开颅动手术，那就说明问题有点严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你放心，妈一定会没事的。”崔洁像是哄小孩一样安慰着我爸。
这种话并没有什么用，但人在彷徨无计的时刻，总是会希望听到点好听的，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我爸这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夏玉芳家属。”ct室的门开了，医生招呼我们，我爸刷的立正，面容严肃地走了过去，大概也是在用尽全力准备接受最坏的消息。我和崔洁赶紧跟在他身后。
“情况还好。”
幸好医生给的判断缓和了气氛，“我们找到了出血点，现在看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因为血肿压迫神经才会昏迷。血块也不大，正常情况下应该能慢慢消去，不用动手术，保守治疗，留院观察，只要病人最近能清醒过来就没事。”
我能感觉到我爸到背一下子就松了下来，憋住的一口气喘了出来。
我心里也是谢天谢地。
“你们去办一下住院手续，病人先住院。”
医生打发我爸办手续，又悄悄对我们说：“正常情况可以恢复，不过如果病人一直昏迷，还是要做好动手术的准备。脑部的血块实在谁也没法打包票，有时候很快就吸收掉了，有时候就顽固不动，你们心里也有个数，我就没在老爷子面前说，免得他瞎操心。”
这医生还是相当人性化，这种风险提示是必须的，但是和老人讲其实没什么用，只会让他们着急。
幸好我们及时赶了回来。
“你妈这情况不用进icu了，普通病房就行，不过得有人24小时看护，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护士。你们
第四十一节 崔洁的主动[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