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梁呼吸都因此变得急促。
紧接着,项籍直接站起身来。
右手按在剑上,环视四周面露不善。
“哈?”
秦草顺手解下玉佩。
项梁这老狐狸想黑吃黑?
这玉佩分明是他自离手里敲来的!
怎么就成项燕的了?
况且,项燕都死五六年了。
你说是项燕的,那就是项燕的?
“秦生,可否让老夫一观?”
“不行。”
“嗯?!”
项梁眸中闪过抹杀意。
即便转瞬即逝,也让秦草察觉到。
几个意思?
还想动手不成?
关门,放苏隰!
“这玉佩,的确为项燕遗物。”
秦始皇嘴角扬起抹笑容。
“啥?!”
“先把玉佩给项公。”
秦草皱着眉头,面露狐疑。
这tnd是什么情况?
项燕的遗物,怎会在离手上?
等等……
这家伙难道是大冤种武城侯王离?!
或许,这家伙是隐藏身份卧底在他身边的?
秦楚之战,王翦力挫楚国名将项燕。
最后,项燕兵败自杀。
这玉佩最有可能的就是落在王翦手里。
毕竟,这相当于就是战利品。
握了棵草?!
离那杀才竟然是王离?
藏得可真深!
皇帝太可怕了,不动声色就安插进卧底。
而且也没通知他,明显是要监视他!
可怕,太可怕了!
秦草思索着事,还是将玉佩解下。
“这块龙凤虺(hui)形玉佩定为吾翁遗物!”
所谓的虺,其实是传说中的毒蛇。楚地多溪流山川,多以龙蛇为图腾。秦草能一眼断定玉佩出自楚地,也是这原因。
这块玉佩以龙凤蛇三者为主,皆因其本性高贵灵异威猛狂放。在这时不光是身份的象征,更重要的是有辟邪佑祥作用,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秦草先前不识货,只认出龙凤纹饰。
项梁死死攥住玉佩,双眸泛红。
“吾翁昔日受封武安君,此玉乃楚王亲自赏赐。说吾吾翁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言我项氏世世代代为楚将,有功于楚。此事,梁绝不会忘!”
项燕是武安君这事,其实史书上并未记载。
不过,他也背负了武安君的诅咒。
那就是不能善终!
白起被赐死,李牧冤死,苏秦被刺杀!
“敢问秦生,这玉佩怎会在你手上?”
“额给的!”
“嗯?!”
项梁面露古怪,看向站起身来的秦震。
“秦公,你……”
“此事,其实震也是刚知道不久。”
秦始皇扬起抹笑容。
低声耳语后,蒙毅便先告退。
“在这之前,还请项公见一个人。”
“何人?”
“与项氏有莫大关系之人!”
秦始皇所作所为自然都是有原因的。
他为何会把王离叫过来?
仅仅只是为卧底在秦草身旁?
当然不可能!
他要利用这块玉佩,安插王离进项氏!
项燕的玉佩,也是他刻意安排。
一切的一切,皆是他的计划。
不多时,王离便敲门而入。
一道道眼神同时看了过来。
王离想都没想,直奔项梁而去。
“项犁,拜见家长!”
“你是……项犁?”
项梁满脸不可思议。
“是!”王离虽然心中很憋屈,但还是抬手道:“吾翁为昔日武安君之短兵百将——项戚。武安君兵败自杀时,亲手将这块龙凤虺玉交予吾翁,还说定要将此玉交予项氏族人。只不过吾翁并未逃出多远,就被暴秦追上。最后便将玉佩交给吾,让吾带着玉佩赶紧离去,但吾翁却惨被暴秦杀害!”
这剧本自然是李斯编写的,而且是根据王翦老爷子口述而编成。灭楚之战奠定了王翦封侯的荣耀,哪怕时隔多年,王翦依旧是记忆犹新。有很多细节,他同样都记得很清楚。
真正的项犁早就被杀了。
好比项氏这种,秦国抓到了就会杀。
绝不会留活口!
恰好,王离与项犁的年纪相仿。
于是乎,他就摇身一变成了项氏遗孤项犁。
别说项梁,秦草现在也都懵圈了。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
他还天真的以为是王离!
没成想,这家伙是项氏后人?!
玛德,藏得可真深啊!
项梁紧紧攥住玉佩,再将王离搀扶起来。
“你真是项犁?”
“是!”
项梁并未着急,而是细心打量着。
项戚他是见过的,对方忠心耿耿战力惊人。不过他只是庶出,所以并未受到重用。担任的军职为短兵百将,所谓短兵就是亲兵的意思,负责保护主将,若非亲信绝对无法胜任。
至于项犁,项梁也仅仅只是有所耳闻。
项氏乃是大族,算上庶出几百号人还是有的。后来他们能起事,靠的就是这股力量。包括项梁现在暗中栽培的死士,大部分也都是项氏庶出。要说每个人都认识见过,那绝对是在扯淡。况且,过去这么多年相貌有所变化也正常。
“你可还记得,项戚昔日为救吾翁,以身挡箭。所以,还在他后背留下块箭簇疤痕。”
“家长,你记错了。”
“嗯?”
“吾翁救过数次宗长,却从未中过箭。伤势最严重的莫过于右臂的剑伤,那一剑深可见骨,连宗长都说很可能保不住手。那次是遭遇秦国刺客,是吾翁拼死挡住了他们。所以,宗长破格提拔吾翁为短兵百将!”
王离是对答如流。
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恰好,秦始皇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刺客就是他暗中派出的!
李信兵败死伤惨重,他焉能不怒?
那次本来是能得手的,可项燕身旁的短兵血性十足。浑身是血都不肯后退半步,硬是撑到援兵抵达。派出去数十位玄鸟卫,却仅仅只逃回来一人!
项梁恍然大悟,“对对对,看我这记性!”
他真的不记得了?
当然不是!
他是在试探王离!
若他答不出来或是答错了,他会直接杀了王离!
然后,再扣个秦国奸细的帽子!
他宁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人!
……
秦灭六国,这些事自然都会调查清楚。包括项氏有何亲信,都会查仔细,然后再以此通缉他们。有些头铁的俘虏是宁死都不肯说,但也有软骨头会忙不迭的全都透露出来。
项戚这事,是王翦亲自查出来的。因为项戚将此事视作荣耀,偶尔会在军中提及,知道的人自然也有。王翦也是那时候知晓,原来阻挡玄鸟卫刺杀的,竟也是项氏族人?
“所以,你怎会在此?”
王离长叹口气,仰头四十五度角。
“此事说来话长。”王离颤声道:“吾翁死后,吾便化名为离,成了流民。幸好靠着家传武艺,勉强也能混口饭吃。为了不引人怀疑,便适应关中口音,成了游侠儿。”
“机缘巧合下,吾认识了秦公。只不过……这些事从未泄露过,因为吾当时不清楚秦公是敌是友。”
“的确如此!”秦始皇顺势接过话茬,唏嘘道:“当时额见他武力强横就起了招揽的心思。前几日听额偶然提及,他才知道额与项公乃是至交。”
“草!!!”
秦草忍不住拍桌子站起身来。
接着,一道道好奇的眼神同时看来。
秦草为何自呼其名?
“不是,你是项氏族人?”
“是!”
“那你为何把这玉佩给我了?”
王离神色淡漠,“只是暂时交给你而已,我若想取走不费吹灰之力。”
说着,他身形猛地闪过。
众目睽睽之下,便将项梁手中玉佩夺走。
动作迅捷如风,饶是项梁都未反应过来。
“好身手!”
“见笑了。”
秦草望着这幕,彻底傻眼了。
合着他就是个工具人?
“我懂了!”
秦草瞪着眼,怒气冲冲道:“这玉佩你看似给我,实则是让我保管。因为我的身份摆在这,交给我是最安全的。然后等项氏族人出现,自然会认得这块玉佩,你再跳出来相认?”
“额?”
王离愣了下,不解的看向皇帝。
剧本里没这出啊!
他们演的好好的,秦草捣什么乱呢?
不过,王离还是尴尬的点了点头。
“咳咳,的确如此。”
“还望秦君见谅,吾也是迫不得已。”
“好好好,我现在捅你一剑,我也是迫不得已嗷。”秦草骂骂咧咧的就把景驹的佩剑抽出,满脸悲愤道:“你在我府上吃我的睡我的,藏着掖着也就算了,竟然还利用我?”
“秦君,别激动!”
扶苏连忙跳出来阻拦。
你可不能坏了父皇的大计啊!
为了安插卧底眼线,这才整了这么出。
其实,秦始皇本不想找王离的。毕竟王离身份地位摆在这,万一有任何闪失,实在是得不偿失。只不过王离自个儿相当不服气,还说好不容易有立功的机会,绝不能交给旁人。
他这爵位是继承的王翦。
打百越,说他年轻难以服众。
镇守北郡,说他毛都没长齐凑什么?
这事要是给别人,他就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他就是要以此事证明自己!
他的毛,长齐了!
他爵位是到顶了,但他同样能获得封赏。
就和磨豆腐似的,自个做的豆腐就是香!
在咸阳城内,别人对他都相当恭维,见了面都得尊称声武城侯。可实际上,压根就没几个人服他的。不过是靠大父得来的彻侯爵位,?N瑟啥?
可王离也很委屈。
他王氏数代人的努力方有今日。
他继承王翦爵位,有什么问题?
况且,他能力真的差吗?
既然他强烈要求,皇帝便答应下来。只是告诫王离,万事要当心。项氏这些年来躲藏在暗处,项梁又相当稳重城府极深,稍有差错很可能就会让其发现。
到那时,王离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即便如此,王离还是答应下来。
“小苏,你别拦着我。”
“今天不捅他两剑,我就憋屈!”
秦草胡乱挥舞着利剑,饶是项梁都皱着眉。
这是打他项氏的脸?!
后面景驹也是无奈的很,他这剑纯粹是装饰用的,秦草没事抢他的剑作甚?
“够了!”
终于,秦始皇忍不住开口呵斥。
秦草这演技太过拙劣了些。
他实在忍不住喊咔暂停。
秦草这才气哼哼的重新坐下。
随手把剑丢至旁边,要不是景驹接得好,怕不是这一剑得劈他身上。
搞半天,秦草连剑都不会?!
怎么好意思出来混的?
“此事的确是某不对,还请秦君见谅。若是秦君生气委屈,尽管刺我,我绝不躲闪!”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秦草作势又站了起来。
王离则是瞪着眼,满脸诧异。
他就说说而已,秦草当真了?!
“行了,这事我也就不追究了。但从今往后你也别在我面前出现,我这府上不欢迎你。你这个可耻的骗子,欺骗我的感情,从哪来回哪去吧!”
秦草骂骂咧咧的开口。
天赐良机啊!
趁这机会,把这小子送回项氏!
等以后有机会,他再偷摸套话。
这可是对付项氏的绝佳时机!
反正这杀才在他府上也干不了什么事。
而且,还能瓦解掉渣爹身旁的亲信。
何乐而不为呢?<
第118章 可怕的项梁,朕有一计可灭秦[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