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加了柠檬草汁”,易雪晨穿着黑色的t恤,他本就瘦弱颀长,黑色衬得他更是如此,“怕你乳糖不耐受,我换了去乳糖的,放心喝吧。”
“我自己烤的牛角包,还做了蛋挞,低糖的”,他很殷勤的一样一样摆在离离面前。
“安阿姨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离离问,刚才易雪晨去找她下来,安阿姨就在楼上,他却问都没有问,看来他们是几乎不在一起吃饭。
易雪晨摇了摇头,“我喜欢一个人吃饭,尤其是早餐,但你不同,我时常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睁开眼睛,就有你为我准备好早餐,该有多好。”
离离跟他认识没有太久,而且交集也不多,他说‘时常,离离有一丝的警觉。
在听过安阿姨的一半故事之后,离离知道,很有可能他们两个都把自己当成易雪晨的生母来看待。
就像‘长恨歌里写的那样,两个人都因为心有不甘不肯放下,见到她容貌长得很像,很可能连声音动作也相仿,就会心生邪念来,把她当作自己的故人。
“我记得在日本跟你见面的那次,你提起了自己的母亲”,离离小心的看着他的神色,试探着说,她不能太急躁。
“刚才我在卧室里看见床头柜上的相片,安阿姨告诉我那是你妈妈。”
离离看他没有脸色恐怖,便继续说:“你们就是在日本的房子里分别的吗?”
“你想听另一半的故事”,易雪晨神色泰然的看着离离,嘴角有一小粒面包渣,看起来更像个少年。
离离伸手去把他嘴角的面包渣拿下来,易雪晨似乎对这个动作很满意,笑的很温暖。
“我也试图知道当年的真相,不只是我眼睛看到的,我试图从父亲那里,管家,都一无所获,后来ann来到我身边,告诉了我一部分。”
离离手里握着牛奶杯,专心的听着易雪晨的故事。
他说过,他们都是一类人,如果他说的是童年和少年阶段的不如意,那离离还是可怜他的,就像可怜曾经孤苦无依的自己。
虽然他很有钱,买的来一切的钱,可他还是个走不出阴影的人。
“我妈妈很穷你知道了”,易雪晨上楼去叫离离吃饭时在门外听见她们聊天。
“不过没有ann说的那么唯美”,他嘴角带着些许的蔑视,“她们到了美国没有挨多久,我妈妈就通过当地一个皮条客认识了我父亲,不过他们的交易不是身体,而是孩子,我的父亲选中了我的母亲来作为孕育下一代的人选,在这之前我也有过同父异母的兄妹,不过不幸夭折或者意外离世了。”
“他给了母亲五十万美刀,只要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子就可以离开,每生一个五十万,直到生下男孩子。”
易雪晨舔了舔自己有点干涩的唇,目光冷下来,“ann一开始告诉我的并不是这个版本,她说我的妈妈是爱上了父亲,不过被抛弃了,我的父亲就是个玩弄感情的混蛋,她显然是最恨我父亲的人,比易佳宜还要恨。”
“她认定,自己爱的人是天底下最聪慧美丽,最善良坚强的女人,却不知道众生皆平凡,一个穷困潦倒的女留学生,也肯为了五十万放弃自己的原则。”
“那你是怎么知道真相的?”或许真得就是安阿姨说的那样呀。
“管家,跟了我父亲一辈子的管家,临死前说的,父亲不要叫他提起太多往事,ann来了以后,父亲忙于国内的生意就很少来陪伴我,我对他的成见越来越深,sam不愿意把这些秘密带走,他要告诉我,不要叫我仇恨,尤其仇恨很看重我的父亲,虽然他做的不对,但他对我的爱和呵护是真的,我就是他的全部寄托。”
“不对”,离离眉心微蹙,“我从你的眼中能感觉得到,你其实很依恋你的妈妈”,如果易雪晨真的觉得自己的母亲如此不堪,何必对她这么温柔。
“我怀念那种好,她给我的好”,易雪晨看着离离的眼神有些放空,“她温柔的照顾我,偷偷的带我去森林公园露营,在极地看极光,滑雪,你知道吗,我的滑雪那么棒就是她教会的,还有她带我去看牙医,哄我时吃的那一种橘子糖,她说是中国带来的。”
人对于母亲的爱真是出自于本能,对于母亲的那种退让和妥协也是出自于本能,离离想起了柳晗眉,即使她曾经那般对待自己,最后探视的时候,离离已经不恨她了,在德伯维尔酒店时,她提出要给离离一个拥抱时。
她真得觉得如此的幸福。
易雪晨就是这样怀念自己曾经拥有的纯粹的母爱,他看着离离的目光都是温和的,如此纯洁无杂质。
“我不相信ann说的,她是爱我,因为sam说,她是为了钱,我是个儿子,受父亲器重的儿子,她想要让我依赖她,从而在易家拿到更多的钱和权力。”
易雪晨目光很困惑和伤心的看向离离,握住她温暖的手,质问“我该相信谁,你告诉我。”
离离知道,他不是在问自己,而是那个跟自己很像的母亲。
离离怕他太激动,岔开话题问道:“那你妈妈怎么离开了呢?”
“不知道”,易雪晨收回了手,又回到了超出他年龄的成熟感,“就在一个平静的早晨,她离开了,当时我跟她住在日本的那栋房子里度假,我们在等着看樱花,那挺早晨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完一顿早餐。”
“你找过她吗?或许你可以亲自去问她理由。”
离离也是在面对了柳晗眉以后才彻底的释然。
“找过,天涯海角,国内国外,但就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我却找到了ann,我在网站上登了寻人启事,她认识我的母亲,就来登门找我,后来就留下来照顾我,一直被我雇用。”
想起安阿姨痴心不改的爱,也是邻人动容了,她始终不渝,离离不禁感慨,“能得到一个如此忠诚的爱人,你妈妈会欣慰的。”
“ann是来报仇的”,易雪晨又是挑唇轻蔑一哼笑,“她们是真爱,但每个人都想利用我,所以我才说,我跟你是一类人,在他们大人的恩怨中不断地被教唆,灌输,变得多疑,脆弱,敏感且充满仇恨。”
“雪晨,你会好起来的”,离离劝慰他,“去看心理医生吧,你不能走向极端,你看清我啊,我是离离,不是你的母亲,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不可能与一个相像的人身上找回往日的回忆。”
“你是想劝我放了你,还是要继续听故事?”
他冷漠的目光里,离离
第120章[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