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的很娇小,虽然个子并不是很矮,团起来在吊椅里像一只晒阳的猫。
易雪晨是来送午饭的,推门进去就看见她窝在那里睡着了,枕着自己的手臂,书掉落在地上。
书是哈代的‘苔丝,一个天真淳朴的少女不得已纠缠于两个男人中,最后被辜负灭亡的哀伤故事,易雪晨看着她的睡颜良久。
“起来吃东西”,他声音柔和的去唤好眠的人,“陶”,易雪晨又失言的后悔,记得她说不喜欢别人叫她陶离离,“起来!”
看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易雪晨的声音冷了些,“你的午饭到了,不吃的话就没有了。”
她才不会感恩戴德这一顿饭,虽然易雪晨很想像驯养小兽那样,通过食物来让离离对他依赖听从。
“我不饿”,她抱膝坐起来,今天阴天下雨,外面起微凉的北风,她还穿着那件吊带裙,抱着微凉的臂摇头。
“吃东西!”易雪晨不太舍得真饿上她几顿,然后再送来一顿热的,让她感激涕零。
虽没好声好气,可还是非让她吃东西。
“我胃口不舒服”,离离双腿垂下来,在上面蜷着睡觉,藤编的吊椅在她腿上压出几道痕印。
“那我放在这里”,易雪晨把食盘放在茶几上,“在我送晚饭之前,你把这些都吃光,晚饭可以不吃。”
她还是绷着小脸,像是还要说拒绝的话,易雪晨没给她机会,“别再讲究了,我能退让的不多。”
“我没想讲究啊”,离离抬眸看他,用拳头敲敲自己的小腿,她只是腿麻了而已。
“你带着我在这房子里走走吧”,离离微微的荡着吊椅说,“反正我是出不去,这房子看起来挺大的,在这里转转也算散步了。”
“你又有什么鬼机灵?”
易雪晨手臂撑着吊椅,附身看她清澄的眼睛问。
“你不是说可以放风的嘛,而且你带着我转,我还敢耍什么机灵,对吧。”
“等一会儿。”
“等什么?”离离真是觉得这个人奇怪。
“你腿不麻了吗?”他抬脚在她小腿上碰了一下,麻的离离‘嘶了一声,拿眼睛瞪他。
……
“我们都住在二楼,那三楼是做什么的呢?”离离看着空寂的楼梯,抬头向上看。
“有一大片露台,可以烧烤,看星星,晒被子,还有一个宴会厅,可以开会也可以派对。”
楼上也没什么不能去的,易雪晨带着离离上楼之前,拉着她去了安阿姨的卧室,从衣柜里取了件蓝色的针织外搭给她穿好,“你不知道冷吗?手臂都冰冰凉的。”
“习惯了,以前我在陶家的时候,阿姨忘记给我换被子,冬天我也盖着夏凉被,因为没有暖气,冷得我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套在身上,窝在被子里还是发抖,然后困着困着就睡着了,后半夜被冻醒之后再睡,一遍又一遍。”
离离穿着外套说起来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傻乎乎的笑。
易雪晨看着她一笑起来的弯弯如月的眼睛就心如刀割的难受,她这是故意讲自己凄凄惨惨的故事,博取同情心。
“走吧”,易雪晨牵着她往三楼去,离离上楼梯的时候习惯扶着扶手,他走路快,离离就要挣开自己上楼梯,这楼梯虽然陡些,可也不至于慢慢的。
“我在楼梯上滚下去过,所以上下楼梯都很小心,我还是喜欢坐电梯”,她低着头跟在易雪晨身后,絮絮叨叨的说:“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电梯危险。”
“你这是在博同情吗?”
离离被他突然转过身来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有点无辜,“没有啊,我真的滚下去过,你看我这里还留着一道疤呢,缝了三针,离离给他看自己的头皮,真得有一道伤痕。”
易雪晨看着她撅着嘴,觉得自己刚才语气横了些,便问“怎么滚下去的?”
“不跟你说,免得你又说我博同情,耍机灵”,离离绕过他往前走。
“说吧,让你说”,易雪晨牵住她的腕,她的腕很细,像是牵住一直幼猫。
“陶敏敏推我下去的,我一直滚到最后一个阶梯,头磕了一大条伤,满地都是血,你知道小学生的那种制服白衬衫吗?都快要染遍血色,阿姨都吓得晕厥过去,跟我一起送到的医院。”
易雪晨看着她有些茫然的侧颜,想伸手抱抱她,可离离又笑了下,笑着说:“我每年都去献血一次,我觉得我长这么大,没少用别人捐献过的血,也该回馈一下别人。”
“你带我去宴会厅看看吧”,离离也没有一直让易雪晨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氛围中,拉他衣袖一下,沿着走廊往前去了。
这个宴厅可真大,虽然比容宅的还是要差一点的。
“你在这里举行过舞会或者派对吗?”离离问。
“我很少在这里住。”
宴厅南边是连着的几个落地窗,离离选了一个落在地上,玻璃上都是斑驳的冷雨,她伸手去触碰玻璃,易雪晨也跟着过去,坐在她身边。
“你喜欢下雨天气吗?”
易雪晨点头,“很多人都喜欢,他们说下雨天睡觉最好,而且雨滴滴答答的声音落在伞上面也很好听”,离离的指尖仍沿着那些滑落的雨滴的痕迹抚摸。
“你也喜欢?”
易雪晨痴痴的看着她的侧颜,那样温柔清秀,她的发洗过后已经恢复了微蜷的状态,羽睫一下一下眨的缓慢。
“不,我最不喜欢下雨和下雪”,她笑了下,“雨和雪会弄脏地,我要弄干净才能进家门,站在门外的雨台下,用纸巾或者手绢把自己的鞋子擦干净,等雨伞都干了,才敢进门。”
“如果不小心,在门口玄关的地垫上弄上脚印,我就要把它刷干净,那时候我才上小学,真得不喜欢刷地垫还有地毯,直到现在我也不喜欢在家里放这两样东西。”
“你不恨吗?”
易雪晨终于忍不住问她,其实在上楼梯后他就想问,那么长一道疤,如果不是长发盖住了,得多明显,她只是个孩子流了那么多血,肯定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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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1/2页]